他向西方,那裡是廢棄礦井的方向,也是那個“卡爾達”所在的地方。
“艾德……”
他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風中的落葉,隨即消散無蹤。
如果艾德真的還活著,如果他被掠奪者俘虜後沒有被殺死,那他最有可能被關押的地方,就是這種斥候營地——用於拷問報、訓練俘虜為苦力,或是作為人質。
也許,這只是他多年來的奢。
也許,艾德早已死在當年那個黃昏。
但萬一呢?
萬一他還活著,萬一這個營地裡,有關於他的蛛馬跡……
不是為了報,不是為了月影城。
而是為了一個埋藏了太久的……答案。
他腳步一轉,朝著西邊的廢棄礦井方向,無聲掠去。
卡爾沒有再回頭看一眼那漸漸冰冷的。
他的腳步在鋪滿枯葉的林間穿行,穩健而無聲,如同一隻歸巢的銀狐。
長劍已收起,但右手始終虛握在劍柄上,那是在多年戰鬥留下的本能,即使在看似安全的時刻也從不鬆懈。
腦海中,掠奪者臨死前的話反覆迴盪。
卡爾達……廢棄礦井……二十多人的斥候營地……
這個報本已經足夠有價值。但真正讓卡爾腳步加速的,是那個深埋心底多年、從未對任何人提起的名字。
林間的線漸漸亮起來。
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夜正在被一寸寸驅離。
這是黎明前最後的黑暗,也是最危險的時刻——那些在夜晚活的生正準備歸巢,而晝伏的獵手尚未完全甦醒。
卡爾對這種時刻再悉不過。
他曾無數次在這樣的線裡伏擊敵人,也曾在這樣的線裡被敵人伏擊。
他的腳步更加輕靈,幾乎不在地面留下任何聲響,形在樹幹與灌木之間靈活穿梭,如同一道銀灰的幽靈。
約莫20分鐘後,前方林木開始變得稀疏。
卡爾在一棵三人合抱般的巨樹後停下,屏息凝神,側耳傾聽。
風從西方吹來,帶來一若有若無的……煙味?還有某種腐敗的、混合著鐵鏽和腥的氣息。
那是掠奪者營地特有的味道,對以前經常與西嶺村周邊的掠奪者手的卡爾來說太悉了。
他眯起眼,目穿逐漸明亮的晨霧,約能看到遠地勢凹陷,有一片被黑枯木包圍的開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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