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數了數可見的掠奪者——瞭塔上各有一人,半睡半醒地倚著長矛;篝火旁坐著兩個人,正在低聲談,手裡拿著啃了一半的乾;營地深似乎還有幾個帳篷,約能看到有人影進出。
加上外圍可能潛伏的暗哨,二十多人的規模,和那斥候代的吻合。
但他的目很快被另一吸引。
在營地最深,靠近礦口的位置,有一個比其他帳篷都要大一些的營帳。
那帳篷用深的羊製,頂端著一面小旗,旗上繡著一個卡爾認識的符號——那是掠奪者中“卡爾達”位階的標誌:
一隻半睜的眼睛,瞳孔中有一道豎立的裂痕。
營地統領,卡爾達,就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衝進去是愚蠢的,哪怕他能以一敵十,但二十多名訓練有素的掠奪者加上一個卡爾達,足以讓他有去無回。
他需要等待時機,需要——潛。
卡爾的目開始在營地周圍搜尋。掠奪者的防看似嚴,但總有疏。
瞭塔上的守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崗,篝火旁的人也會替。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太從東方升起,晨霧漸漸散去,營地裡開始熱鬧起來。
掠奪者們陸續從哨塔裡鑽出,有的去篝火旁領食,有的在空地上活筋骨,還有一隊人顯然是準備外出巡邏,正在整理裝備。
卡爾一不地潛伏著,像一塊石頭,甚至沒有發出一聲響。他的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個最大的營帳。
大約半個時辰後,機會來了。
外出巡邏的那隊人離開了營地,朝另一個方向遠去。
瞭塔上的守衛換了崗,新上崗的那個明顯比上一個更懶散,沒一會兒就靠著柱子打起了盹。
營地中央的人們正圍著篝火吃東西,注意力全在烤制的食上。
就是現在。
卡爾如同一道灰的閃電,從藏掠出。
他沒有直線衝向營地,而是沿著地形起伏的影,利用每一塊岩石、每一叢灌木作為掩護,悄無聲息地向營地邊緣靠近。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他接近了柵欄的一死角。
這裡的木樁因為年代久遠有些灰暗,旁邊還堆著一些廢棄的礦車,形了一個天然的視覺盲區。
卡爾正要繼續前進,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塔樓側面傳來。
他立刻伏低,將自己埋進枯 叢中,只出一隻眼睛。
兩個掠奪者拖著一個瘦弱的人影從塔樓拐角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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