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裡的小院靜得能聽見燭芯嗶剝的輕響。
裴琰將沈寧玉放在間的床榻上,作小心得像對待易碎的琉璃。
披風散開,出沈寧玉紅的臉頰和微微凌的襟。
屋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暈在臉上跳躍,那雙總是清澈靈的眼睛此刻蒙著水霧,迷離又無助。
“熱……好難……”
沈寧玉無意識地扯著自己的領,細棉布的料被扯開一線,出鎖骨下的一片。
覺裡像有無數小螞蟻在爬,又熱又,空虛得讓想哭。
耳邊一直有人在說話,聲音低沉好聽,可聽不清在說什麼,只覺得煩。
“玉兒,忍一忍,很快就好。”
裴琰的聲音嘶啞,他坐在床沿,用浸了涼水的帕子拭的額頭和脖頸。
冰涼的讓沈寧玉舒服地喟嘆一聲,本能地抓住那隻手,將臉頰上去磨蹭。
“涼……舒服……”
裴琰的手一僵。
他能覺到掌心下滾燙的,還有無意識的、小貓般的蹭。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眸此刻深得像潭,翻湧著抑的慾和心疼。
他當然知道此刻該做什麼——謝君衍說得很清楚,“百日醉”非調和不可解。
他是的夫郎,名正言順,此刻行夫妻之禮是天經地義,更是救。
可……
裴琰看著沈寧玉迷濛的眼睛。
此刻意識不清,全憑藥支配。
若他此刻要了,等清醒後……會怎麼想?
會厭惡他趁人之危嗎?會後悔嗎?
裴琰從未如此猶豫過。
他是裴家嫡子,兩榜進士,金殿傳臚,至四品。
他素來果決,行事自有章法。
可面對懷中這個的人兒,他那些引以為傲的定力和決斷,全都土崩瓦解。
“玉兒……”
裴琰俯,在沈寧玉耳邊低喚,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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