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玉了眉心,想起謝君衍那副“謝神醫脾氣古怪,行蹤不定”的說辭,就知道他不太想惹這個麻煩。
但人家都找上門了,還是帶著太傅的親筆信,總不能直接拒之門外。
“請白公子到前廳吧,我稍後就到。”
沈寧玉吩咐道,起換了見客的裳。
一淡青的領襦,外罩同比甲,頭髮簡單挽了個髻,簪了支玉簪——既不失禮,也不過分隆重。
沈寧玉對著銅鏡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嗯,有縣主的派頭,又不至於太端著。】
沈寧玉走出房間,朝前廳走去。
路過藥廬時,沈寧玉腳步一頓,看見謝君衍正坐在院中搗藥,銀髮鬆鬆束著,月白的袍襯得他側臉如玉。
“君衍。”沈寧玉喚他。
謝君衍抬起頭,桃花眼微彎:“玉兒要去見客?”
“嗯,白慕澤來了,說要請你給他祖母治病。”
沈寧玉走到他邊,低聲音,
“你……要見嗎?”
謝君衍手中搗藥的作未停,語氣慵懶:
“人都找上門了,不見也不合適。不過……”
謝君衍放下藥杵,抬眼看向沈寧玉,眼中掠過一玩味:
“玉兒希我救嗎?”
沈寧玉被問得一愣: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救不救當然看你自己的意思。”
“怎麼沒關係?”
謝君衍站起,很自然地手幫理了理鬢邊一碎髮,作親暱,
“白太傅是朝中清流領袖,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若我救了他祖母,白家便欠我們一個人。這人……將來或許有用。”
謝君衍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但若救了,白家與咱們的牽扯就深了。玉兒想過悠閒日子,怕是不喜歡這些應酬往來。”
沈寧玉聽明白了。
謝君衍這是在權衡利弊,也在徵求的意見。
沈寧玉想了想,認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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