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用最卑微的服侍、最細心的觀察、和最忍的等待換來的。”
“後來，我靠著這群羊，慢慢積累，學習放牧，學習易，小心謹慎地結各方，抓住每一個微小的機會。”
“達頭可汗死了，我侍奉羅可汗；羅可汗死了，我‘幫助’阿史那匱登基，又侍奉他…一步一步，從鞋的奴僕，到掌管一小隊牧民的十夫長，再到百夫長、千夫長…直到今天，為西突厥第三大部落的主人。”
他看向兒子，目炯炯：
“博茲，誰能想到？”
“當年那個在風雪中快要死、後來給可汗鞋子的奴僕，會為今天坐在這裡，與你談論汗位歸屬的人呢？”
博茲聽得心澎湃，父親這傳奇般的、充滿淚與算計的崛起之路，讓他既震撼又敬佩。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阿爸，我明白您的艱辛和偉大了。”
“可是…我們現在雖然是第三大部落，實力依舊遠不如統葉護和朝魯啊！”
“他們是如今當之無愧的第一和第二。”
“而且，統葉護是匱可汗的親弟弟，名正言順；朝魯勇猛善戰，基深厚。”
“我們拿什麼去爭？”
耶度斤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老狐狸般的狡黠：
“你說得對，拼，我們絕不是對手。”
“所以，要讓他們鬥，鬥得你死我活，鬥得兩敗俱傷。”
“等他們的實力在互相撕咬中消耗得差不多了，等支援他們的部落也元氣大傷、人心惶惶的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可是，”
博茲仍有疑慮，
“就算他們兩敗俱傷，他們還有盟友啊！”
“您看今天金帳裡，那些部落首領明顯分了兩派。”
“到時候，無論是統葉護還是朝魯勝出，他們的盟友依舊會支援他們。”
“我們一個盟友都沒有。”
“到時候，我們的實力還是不如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更別說兩家聯手殘餘勢力了。”
“誰說我們沒有盟友？”
耶度斤忽然笑了。
他在博茲疑的目中，緩緩抬起手，指向了帳篷外，且末城的方向。
“我們的盟友，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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