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港,思想鋒的暗流與對孔雀使者中“不乾淨東西”的警惕尚未平息,外部更直觀的軍事威脅已接踵而至。那艘幽靈般的黑快艇近日活愈發猖獗,甚至數次在夜間試圖靠近港口防薄弱窺探,雖被警戒船隻驅離,但其挑釁意味十足,彷彿在試探著秦軍的底線,又或是在為某種更大的行做著準備。
徐衍手中的定海甲,因那孔雀侍從對詭異護符的興趣而引發的灼熱尚未完全消退,這幾日又因黑快艇的頻繁靠近而持續散發著低燒般的溫度。一種山雨來的抑,籠罩在剛剛立足未穩的金蘭港上空。
果然,就在海濤下令加強港口防、並準備對孔雀使者團進行更嚴調查的當口,瞭塔上傳來了急促的警鐘聲!港外海平面上,出現了麻麻的帆影!那不是一艘兩艘,而是一支由超過五十艘大小戰船組的龐大艦隊!船上站滿了皮黝黑、頭羽、手持弓矛盾牌的扶南戰士,為首的幾艘大船上,甚至搭載著簡陋的、用於投擲石塊的弩炮。
旗幟招展,鼓聲隆隆,這支顯然是扶南國某個強大地方勢力組的水師,正以鋪天蓋地之勢,朝著金蘭港迫而來。他們的意圖很明顯——驅逐甚至殲滅這些佔據良港、來歷不明的“天降之人”!
“終於來了!”海濤接到報告,眼中非但沒有懼,反而閃過一凌厲的戰意。他早已料到,建立據點不可能不當地勢力的利益,武力衝突在所難免。而眼前這支看似龐大的土著艦隊,正是檢驗大秦海軍實戰能力、一舉確立區域霸權的絕佳機會!
“傳令!‘定南’、‘伏波’、‘揚武’三艦起錨,呈一字橫隊,出港迎敵!補給船及人員固守港口!”海濤的命令清晰而果斷。他沒有選擇被防守,而是要主出擊,在開闊海域殲滅來犯之敵。
三艘“蜃樓級”戰艦如同沉睡中被喚醒的巨,緩緩駛出金蘭港那狹窄的灣口,在港外寬闊的海面上擺開了陣勢。與對面喧囂聒噪、船型雜的土著艦隊相比,秦軍艦隊顯得沉默、整齊,充滿了冰冷的秩序。
扶南水師顯然沒把這區區三艘船放在眼裡。他們仗著船多勢眾,發出震天的戰吼,槳帆並用,如同群狼撲食般,朝著三艘秦艦包圍過來。衝在最前面的幾艘大船上,弓弩手已經張弓搭箭,只待進程便萬箭齊發。
海濤站在“定南號”的指揮台上,冷靜地觀察著敵艦的近,測算著距離。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五十步……”觀測員不斷報出距離。
這個距離,早已超出了扶南人弓箭和弩炮的有效程,但他們仍在拼命划槳,試圖儘快近,進行他們悉的接舷戰。
“各艦聽令,”海濤的聲音過旗語傳達到另外兩艘戰艦,“目標,敵前鋒旗艦及左翼大型戰船,實心彈,一齊!”
他要在敵人最自信、最毫無防備的時候,給予其最毀滅的打擊!
命令下達的瞬間,剛才還沉默的三艘鉅艦側舷,如同巨睜開了猙獰的眼眸,一排排黑的炮窗驟然開啟,出了裡面閃爍著金屬寒的青銅炮口!
扶南水師的前鋒船隻上,一些眼尖的戰士看到了那些奇怪的“黑”,臉上出疑,但衝鋒的勢頭並未減緩。
下一刻,地獄的雷霆在海面上炸響!
“轟!轟!轟!轟——!!”
三艘“蜃樓級”戰艦,一側船舷超過二十門青銅艦炮同時發出了震耳聾的咆哮!熾熱的火焰噴吐,濃的硝煙瀰漫,巨大的後坐力讓龐大的艦都微微橫移!
二十多枚沉重的實心鐵球,帶著死亡般的淒厲呼嘯,劃過一道低平的軌跡,以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進了集衝來的扶南船隊之中!
“砰!!!”
衝在最前方、裝飾最為華麗的那艘扶南旗艦,首當其衝!一枚鐵球直接命中了它的水線部位,輕而易舉地撕裂了木質船殼,開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海水瘋狂倒灌!另一枚鐵球則橫掃過它的甲板,將上面的弩炮、桅杆以及十多名戰士瞬間砸得碎!旗艦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下沉,船上的倖存者發出絕的嚎。
幾乎同時,左翼幾艘較大的戰船也遭到了毀滅打擊。木屑紛飛,船破碎,有的直接被砸斷龍骨,瞬間解!海面上彷彿下起了一場混合著木頭碎片和人殘肢的暴雨!
僅僅一齊!
扶南水師看似不可阻擋的衝鋒勢頭被生生打斷!前鋒艦隊幾乎被瞬間抹去!海面上到都是傾覆的船隻、漂浮的碎片和掙扎呼救的落水者。
後面跟進的扶南戰船完全懵了!他們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聽到震耳聾的巨響,看到前方同伴的船隻如同被無形巨掌拍碎般四分五裂!恐懼,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間席捲了整個土著艦隊。鼓聲停了,戰吼變了驚,原本氣勢洶洶的船隊陷了巨大的混,許多船隻開始不由自主地調頭,試圖逃離這片瞬間化為煉獄的海域。
“裝填!目標,敵後續船隊,開花彈,自由擊!”海濤冷酷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二、第三炮擊接踵而至!這一次,使用的是部填充了火藥和鐵珠的“開花彈”。炮彈落在扶南船隊中間或上空炸,衝擊波和四飛濺的鐵珠對木質船和無防護的人員造了恐怖的覆蓋殺傷!
海面上火四起,濃煙滾滾,原本湛藍的海水被染了暗紅。倖存的扶南戰船再也顧不得什麼作戰命令,拼命向著遠離秦艦的方向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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