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煩躁地揮揮手:“讓們回去!朕誰都不見!”
他現在哪有心見這些太后派來“伴駕”的耳目。
侍退下後,李重獨自在空的大殿中踱步,像一頭困。
他想做點什麼,卻不知從何做起。太后掌控著一切,他這個皇帝,形同虛設。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似乎有子清越的聲音在與守衛爭執。
“何事喧譁?”李重皺眉問道。
一名侍匆忙進來稟報:“回皇上,是……是沈小主求見。”
“沈小主?”李重一愣,腦海中浮現出殿選時那個清冷孤傲的影。
來做什麼?出於一種複雜的好奇心,他擺了擺手,“讓進來。”
沈芷萱走了進來,依舊是一素淨的宮裝,臉上沒有任何脂,卻更顯眉目如畫,氣質卓然。
手中沒有像其他秀那樣捧著點心或繡品,而是拿著一卷看似陳舊的羊皮卷。
“臣沈芷萱,參見皇上。”行禮的姿態依舊乾脆,不帶態。
“平。”李重看著,有些疑,“你見朕,有何事?”
沈芷萱抬起頭,目清澈而堅定,直視李重:“臣為雁門關之急而來。”
李重心中一震,猛地坐直了:“你……你說什麼?”
“皇上,雁門關危在旦夕。”
沈芷萱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北狄左賢王麾下皆是銳,慣用狼群戰,消耗我軍箭矢力。關守軍孤立無援,若無生力軍與充足補給,最多再撐五日,關必破!”
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親臨戰場一般。
“你……你一介流,如何得知這些?”李重又驚又疑。
沈芷萱將手中的羊皮卷雙手呈上:
“此乃北狄邊境與雁門關周邊山川地勢、兵力佈防略圖,乃家父生前所繪。臣自隨父習讀兵書,觀輿圖,對北狄戰法、邊關形勢,略知一二。”
李重接過那略顯陳舊的羊皮卷,展開一看,上面線條勾勒細,標註清晰,甚至還有對北狄各部習、作戰特點的批註,絕非尋常閨閣子所能及。
他心中震撼莫名,看向沈芷萱的目徹底變了。
“即便如你所說,朕……朕又能如何?”李重苦笑道,“太后不允發兵,朕無權無兵,徒呼奈何?”
“皇上是天子!”沈芷萱上前一步,目灼灼,“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此乃大義!太后娘娘或囿於朝局考量,但皇上豈能坐視國門破碎、百姓遭殃?即便暫時無法調大軍,亦可設法籌集一批急軍餉、藥材,選派量銳死士,攜帶臣繪製的北狄薄弱環節圖,星夜兼程,支援雁門,或可提振士氣,支撐到轉機出現!”
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李重耳邊。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傀儡皇帝,還能做這些事。
看著沈芷萱那雙充滿堅毅和智慧的眼睛,他沉寂已久的熱,似乎被點燃了一火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