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或許還在那幾位大人。”
陳九斤沉默片刻。
“姑娘的指骨，尚有復位可能。”他開口，“但因拖延太久，骨骼已畸形癒合。若要治，需重新折斷，在正位續接。過程……極痛。”
朧月猛地抬頭。
“重新……折斷？”
“是。”陳九斤平靜道，“比當初傷時，更痛數倍。”
簾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朧月低頭，看著自己微屈的兩指。那是恥辱的烙印，是每次琴都會重溫的噩夢。
若折斷它們，便能掙……
“妾……”的聲音很輕，卻很穩，“願此痛。”
陳九斤著，緩緩點頭。
“既如此，在下須做兩件事。”他道。
“其以，”陳九斤繼續道，“正骨之時，姑娘需徹底放鬆，不可有毫抵抗。若因恐懼而痙攣，輕則復位不準，重則傷及經絡。”
他頓了頓，目直視竹簾後那雙清冷的眼眸。
“故此，在下會燃一爐安神香。香氣會令姑娘意識恍惚，如同夢寐。屆時，姑娘所見所，皆如隔霧觀花，痛楚亦會鈍化。”
朧月微微點頭。並不在意過程如何，只求結果。
“其二，”陳九斤道，“正骨後需靜養一月，其間不可琴，不可負重，不可緒劇烈波。若能做到，三月後指力可恢復七，半年後與常人無異。”
朧月的睫輕輕。
“妾……還能琴嗎？”
“能。”陳九斤道，“且比從前更好。”
這一次，朧月沒有再說“謝”字。
只是深深低下頭，將那隻殘損的右手，輕輕按在心口。
——
陳九斤離開朧月居時，天已近黃昏。
佐藤候在院外，見他出來，連忙迎上：“神醫，朧月姑娘……”
“還需再診一次。”陳九斤道，“明日，我會再來。”
佐藤言又止，終究不敢多問，只連連稱是，親自將他送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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