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家站在窗前，著城下那些正在撤退的天皇軍隊，角微微上揚。酒井忠勝跪在他後，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將軍，天皇退兵了！”
德川家沒有說話。他著南方，目越過城牆，越過田野，越過山嶺，落在很遠的地方。
“源氏九斤，”他喃喃道，“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酒井忠勝小心翼翼地問：“將軍，咱們要不要追擊？”
德川家搖了搖頭。“不急。讓那些觀的大名先。他們看到天皇退兵，會知道該怎麼選的。”
他轉過，走回案前，攤開地圖。“傳令下去，各藩大名——凡是願意勤王的，本王重重有賞。凡是還在觀的，本王記在心裡。”
酒井忠勝抱拳領命，轉去傳令。德川家站在地圖前，著京都的方向，目深邃如淵。天皇退兵了，可戰爭還沒有結束。陳九斤在京都放了一把火，把那座千年古都燒了一片廢墟。這把火，燒掉的不只是宮殿和府邸，還燒掉了天皇的民心，燒掉了那些觀大名的僥倖。
“源氏九斤，”德川家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本王沒有看錯人。”
天皇的大軍回撤東海道的第三日，先遣隊抵達了京都南郊。
暮四合，遠的城池在夕中若若現，佛寺的鐘聲沒有響起。先遣隊長勒住馬，眯著眼向京都的方向——沒有炊煙，沒有燈火，沒有城牆上來回巡邏計程車兵的影。整座城市像死了一樣，安安靜靜地趴在那裡，只有風吹過瓦面的沙沙聲。
“進城。”他拔出太刀，朝後喊了一聲。三百人的先遣隊策馬衝向羅城門。城門開，吊橋已落，城牆上空無一人。他們衝進城，然後勒住了馬。
街道上一片狼藉，到是散落的瓦礫和燒焦的木料。二條城的方向濃煙滾滾，橘紅的火映紅了半邊天。
所也在燃燒，火焰從宮殿的屋頂竄出來，舐著夜空。公卿們的府邸更是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焦黑的樑柱還立在那裡，像一燒焦的骨頭。
先遣隊長翻下馬，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他後那三百人也紛紛下馬，站在那裡，著那些燃燒的建築，沒有人說話。
“將軍——將軍！”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忽然喊了起來，“皇后殿下！皇子殿下！”他朝所的方向跑去，跑了幾步，又停下了。
所已經燒了一片廢墟，宮殿的屋頂塌了，牆壁倒了，連宮門都燒了焦炭。皇后和皇子不可能在裡面，可他們在哪裡？沒人知道。
天皇的主力在次日清晨抵達京都。兩萬大軍浩浩地從東海道湧來，旗幟遮天蔽日，馬蹄聲震得大地發抖。可當他們看到京都的慘狀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兩萬雙眼睛著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著那些焦黑的樑柱和倒塌的牆壁，著那面在二條城天守閣上空飄揚的旗幟——不是天皇的旗，是源氏的旗。
“源氏九斤。”天皇坐在轎裡，掀開簾子，著遠那面獵獵作響的旗幟。
藤原實長跪在轎前，額頭著地面，不敢抬頭。京都完了，二條城燒了，所燒了，公卿們的府邸也燒了。皇后殿下和皇子殿下，下落不明。
天皇沉默了很久，久到藤原實長以為他不會說話了。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源氏九斤往哪個方向去了？”
藤原實長抬起頭：“斥候回報，他們往南去了。走的是大和川方向，應該是退回南朝了。”
“南朝。”天皇重複了一遍。“他在南朝打了一仗，搶了南朝的天皇，又來北朝打了一仗，搶了朕的皇后和皇子。他想幹什麼？想當東瀛的天皇？”
沒有人敢接話。
“傳令，”天皇放下簾子，“全軍休整。進軍南朝。”
陳九斤的大軍沿著大和川向南撤退，日行五十里，不快不慢。三千青萍軍護送著北朝的皇后、皇子，還有從京都帶走的大批資和彈藥，在大和川北岸紮營。
北朝的皇后和皇子住在另一頂帳篷裡。張鐵山親自帶人守在帳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陳九斤走進皇后的帳篷時，皇后猛地抱皇子，將他的臉埋在自己口。“殿下不必害怕，”陳九斤站在帳門口，沒有靠近，“本王不會傷害殿下和皇子。等事了結，在下會送殿下回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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