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雲這是要趁我軍注意力在東路,突然從南路殺出,打我們個措手不及!”
“大帥,怎麼辦?”李彪急問。
馬宗亮眼中閃過決絕:“既然他來了,那就戰!傳令全軍,按原計劃佈陣!李彪,你率中軍正面迎敵!李豹,你率左翼準備包抄!張玉,右翼就給你了!”
他頓了頓:“還有,命埋伏在洢水南岸的三萬預備隊,待趙暮雲全軍進川中後,立即斷其歸路!這一戰,就在洢水川,決一死戰!”
命令一道道傳出,二十萬奉軍開始張佈陣。
馬宗亮登上了臺,向南方。
春日的下,洢水川開闊的平野一覽無餘,遠地平線上,煙塵正在緩緩升起。
趙暮雲,你終於來了。
那就讓我們在這洢水川,一決勝負吧!
三月初八,洢水川南二十里,胤軍大營。
夜幕低垂,營中卻無往日的喧譁。
將士們默默拭兵,檢查甲冑,給戰馬喂上最後一頓料。
空氣中瀰漫著抑的肅殺,連戰馬都知到大戰將至,不時焦躁地刨著蹄子。
中軍大帳,燭火將趙暮雲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在沙盤前已經一個時辰,目在洢水川的地形上來回移,彷彿要將每一丘陵、每一道河灣都刻進心裡。
“大將軍,各部已準備就緒。”武尚志掀帳而,甲冑鏗鏘,“按照您的部署:三萬步卒為中軍,由末將統領;兩萬騎兵分居左右翼,蕭徹雲、慕容春華各領一萬;党項和羌戎六千輕騎為遊騎,剩餘兵馬為預備隊。”
趙暮雲沒有抬頭:“馬宗亮那邊呢?”
“探馬回報,奉軍二十萬已全部進洢水川。李彪五萬軍為中軍,列陣洢水北岸;李豹三萬為左翼,依託西側丘陵;張玉三萬林軍為右翼,駐東岸。還有七萬兵馬”武尚志頓了頓,“去向不明,恐怕是埋伏。”
“不是恐怕,是一定。”趙暮雲終於直起,眼中閃過銳,“馬宗亮不傻,他知道兵力優勢要用到極致。那七萬人,必是埋伏——一隊在洢水南岸樹林,待我軍全軍渡河後斷歸路;一隊在附近峽谷,準備截殺敗軍。”
他走到帳邊,掀開簾幕向北方夜空:“他在賭,賭我會全軍上。一旦我軍渡河過半,伏兵齊出,前後夾擊”
武尚志心中一凜:“那我們還”
“還按原計劃。”
趙暮雲轉,角泛起一冷峻的笑意,“馬宗亮以為他在釣魚,卻不知自己才是魚餌。二十萬大軍鋪開在洢水川,戰線拉得這麼長,指揮必然遲滯。我要的就是他全線展開,分兵。”
他回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洢水中央:“明日拂曉,你率中軍三萬,大張旗鼓渡河。記住,要慢,要,要做出倉促強渡的樣子。”
“敵?”武尚志會意。
“對,他伏兵盡出。”趙暮雲眼中寒閃鑠,“待南岸伏兵現,沒藏訛龐和納木措立即從側翼突擊,不求殲敵,只求攪。同時”
他指向沙盤上洢水上游一淺灘:“慕容春華率趁從此涉渡,直撲李彪中軍側後。郭率一千重灌騎兵,從下游渡河,目標張玉右翼。”
“那李豹的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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