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初刻，奉軍開始了史上最瘋狂的一次渡河。
沒有陣型，沒有章法。
十五萬人如同決堤的洪水，從洢水北岸數十里長的河段同時涉水！
步兵、騎兵混在一起，將領、士卒作一團。
河水被攪得沸騰，浮被踩泥。
這是一場豪賭。
賭趙暮雲的火炮來不及覆蓋如此寬闊的河面，賭胤軍的陌刀營殺不這麼多人，賭趙暮雲的七萬人在絕對的數量優勢面前，終將被淹沒。
南岸胤軍中軍指揮台。
趙暮雲看著對岸傾巢而出的奉軍，面平靜如水。
“大將軍，奉軍這是要拼命了。”武尚志握劍柄。
“意料之中。”趙暮雲放下千里鏡，“馬宗亮很聰明，這是唯一可以戰勝我們的方法。”
他轉，看向後諸將。
武尚志，蕭徹雲、郭、慕容春華、桓武、納木措、沒藏訛龐、奚勝、林遠、柳毅、鍾猛、張韜、楊超、韓方、李懋、劉奇
一張張或年輕或滄桑的面孔，此刻都著他。
“諸位。”趙暮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奉軍十五萬，我軍七萬。敵眾我寡，形勢險惡。”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將：“但今日之戰，將決定天下歸屬。勝，則奉朝崩解，大胤復興；敗，則西京淪陷，神州陸沉。”
“我已無更多妙計，無更多奇兵。今日之戰，唯‘撼’二字。”
趙暮雲拔出佩劍，劍映著朝，寒凜冽：“陌刀營！”
“末將在！”奚勝步出列。
“你部仍居中軍前方。我要你們如鐵釘木，死死釘在陣地最前沿。奉軍來多，殺多。刀不斷，人不退。”
“遵命！”
“神機營！”
“末將在！”柳毅抱拳。
“你部三十門火炮，分三段擊。第一段實心彈，專打集人群；第二段霰彈，覆蓋百步範圍；第三段猛火油旦，焚其陣型。”
“今日不必節省，將所有的彈藥全部打出去，我要洢水川化為火海！”
“得令！”
“弓弩營！”
弓弩營統領林遠出列：“末將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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