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枚十二斤重的鐵彈呼嘯而出，砸渡河人群最集。
“轟！轟！轟！”
霧開，殘肢橫飛。
一枚鐵彈在人群中犁出三十丈的路，所過之人仰馬翻，留下一地碎。
有人被攔腰砸斷，上半還在爬行；有人頭顱碎，無頭仍向前衝了數步才倒下。
但奉軍太多了。
十枚鐵彈造的傷亡，在十五萬人的洪流中，不過是投湖面的石子。
第二波，第三波
實心彈不斷落下，河道中已漂浮起厚厚一層。
河水被染暗紅，粘稠如粥，涉水的奉軍士卒每走一步都要撥開浮。
當先頭部隊終於踏上南岸土地時，神機營的第二段擊開始了。
“霰彈準備——放！”
二十門火炮噴出死亡風暴。
鐵珠、碎石、碎鐵組的霰彈幕，覆蓋了灘頭百步範圍。
“噗噗噗噗噗——”
那是彈丸穿的悶響。
最前排的奉軍如同被無形的巨鐮掃過，片倒下。
盾牌在霰彈面前毫無作用，甲冑如同紙糊。
有人被七八顆鐵珠同時命中，整個膛炸開；有人面部中彈，五變一團模糊的。
一霰彈齊，灘頭上倒下了近兩千人。
但後面的奉軍踩著同袍的，繼續衝鋒。
他們眼中已沒有恐懼，只有瘋狂——後退也是死，不如向前殺出一條生路。
終於，他們撞上了陌刀營。
“陌刀營——斬！”
奚勝暴喝，一千陌刀同時揮出。
第一排奉軍如同麥稈般倒下。陌刀斬過，人如豆腐般被切開。
鮮噴濺，將陌刀手的重甲染暗紅。
但奉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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