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王鐵柱有殘疾,被他留在西京,執掌夜不收,雖位高權重,卻終日與謀暗影為伴。
更因夜不收只對他一人負責的絕對忠誠,引來了皇帝邊不老臣的猜忌和攻訐。
顧城、周弘、杜文謙等人,表面不說,背後沒攛掇,想方設法要削弱夜不收,甚至提議另立只聽命於皇帝的“廠”之類機構來制衡。
這些,趙暮雲豈能不知?
王鐵柱看似憨直,但旋渦,又豈會毫無察覺?
他剛才那番關於其他將領都已建功立業的話,何嘗不是一種抑的宣洩?
至於唐延海的斥候營,雖然主要職能是對外特種作戰,但那些文臣們,又何嘗不提心吊膽?
擔心這支銳中的銳,也會為趙暮雲手中另一把不可控的利刃,用來對付朝堂上的“異己”。
唐延海想必也聽到了些風聲,所以才如此急切地想要離開西京這個是非之地,去往能純粹憑軍功說話的戰場一線。
拒絕嗎?以安全為由,以大局為重,將他留在相對安穩的西京?
那或許能護他一時周全,卻可能寒了這位驕傲將領的心,更可能讓朝中那些猜忌者認為他趙暮雲對舊部掌控過甚,連放出去獨當一面都不敢。
同意嗎?東南局勢複雜,倭寇兇殘,斬首行風險極高。
唐延海和斥候營的兄弟都是百戰銳,損失任何一個,都是大胤難以承之痛。
思慮再三,趙暮雲緩緩起,走到唐延海面前,扶起他依舊保持躬的姿勢。
“老唐,”趙暮雲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喑啞,“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同意了。”
唐延海猛地抬頭,眼中發出驚喜的芒。
“但是,”趙暮雲語氣轉為嚴厲,“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
“王爺請講!末將萬死不辭!”
“第一,此去東南,你與斥候營,需完全聽從靖海校尉沉千的節制調遣,不得擅自行,更不可逞個人英雄!”
“沉千悉當地況,統籌全域,你必須配合!”
這
沉千之前只是夜不收的副指揮使,唐延海資歷比他老太多。
如今卻讓他聽沉千的節制,唐延海能不能接。
“末將領命!”
然而,唐延海毫不尤豫答應了。
“第二,行之前,必須周計劃,充分偵察,準備萬全!我準你呼夜不收在東南的所有報資源,柱子會全力安排並配合你。沒有八以上把握,絕不可貿然行!我要的是勝利,不是無謂的犧牲!”
“末將明白!必謀定而後!”
“第三,”趙暮雲深深看著他,“無論如何,給我活著回來!斥候營的兄弟,也要儘可能全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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