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幾天?怎麼連省報都登了?連隔壁省都知道了?”
周振海點燃了那沒遞出去的煙,深吸了一口,無奈地攤了攤手:
“老薑啊,現在況就是這樣。”
“你家那個公子實在是太不讓人省心了,也太能折騰了。”
“這事兒剛發生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訊息。說實話,咱們這麼多年,我能不替你著急嗎?”
“我立馬就和縣裡的領導過想看看能不能一,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嘛。”
“縣裡的領導也想幫忙,畢竟你老薑的面子在那擺著。”
“可是……這事兒真的不住啊!”
“你想想,搶奪公家資,涉案金額好幾千塊!這在這個年代是什麼概念?那是鉅款!”
“而且還是在旱災期間搶老百姓的救命糧,還手把好幾個村民打了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民憤太大了!害者家屬天天去縣政府門口堵著要說法!”
“再加上這事兒不知道怎麼就被捅給了,那些記者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貓似的,攔都攔不住!”
“江州市、省裡的宣傳口徑一旦統一,這事兒就了典型,了反面教材。”
“現在別說是我們江城縣,就是省裡的領導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半個‘’字!”
周振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看著面如死灰的姜尚明,語氣沉重地說道:
“老薑,認命吧。這局是死局,誰也破不了。”
姜尚明腦子嗡嗡作響,周振海那些話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心口。
什麼“民憤太大”、什麼“死局”聽得他一陣陣眩暈。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還是那個活不見人死不見的兒子。
姜尚明趕問道:“老周,我現在就問你,我兒子到底怎麼樣了?有沒有訊息?”
周振海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目前公安那邊正在全力抓捕他,只是暫時還沒有任何訊息。”姜尚明急紅了眼,甚至帶上了命令的口吻說道:“找!你立刻派人幫我找!”
“你是武裝部部長,手底下那麼多民兵發起來找啊!”
周振海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老首長,如今卻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他站起走到窗邊,沉默了良久後,語氣變得格外嚴肅和鄭重。
“姜旅長,咱們是多年的老了,有些話我不吐不快。”
“哪怕你聽了想罵娘,我也得說。”
“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你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在這兒找兒子,而是趕買張票回你的西南新區去!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去!把這攤子爛事兒徹底忘掉!”
姜尚明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振海:“你……你說什麼?讓我不管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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