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戒癱坐在鵝卵石上,著肚子直哼哼:“這些鐵疙瘩比亡靈還難打,得硌牙。”悟空甩了甩棒上的金屬屑:“萬界樓主是想靠這些玩意兒省力氣?可惜找錯了對手。”
唐僧撿起塊沒完全熔化的金屬片,上面還殘留著螺旋花紋:“它們本是無主的金屬,被注惡意才了兇。”他將金屬片扔進河裡,看著它慢慢沉底,“就像人心,本無善惡,被執念纏了,才會走偏。”
河水潺潺流過,沖走了金屬,出底下乾淨的鵝卵石。遠的蘆葦恢復了平靜,只有風吹過的沙沙聲。悟空扛著金箍棒往前走:“前面該有城鎮了,先找地方給八戒買兩籠包子,省得他總惦記。”
“誰說俺惦記了!”八戒著爬起來,卻快步跟上,“不過要是有包,俺能吃五籠!”
越升越高,把四個人的影子曬得短短的。河灘上的金屬痕跡漸漸被河水衝淨,彷彿這場仗從未打過,只有他們鞋底沾著的銀灰末,提醒著剛才的兇險。但只要金箍棒還在肩上,佛還在周,這西行的路,就總能走出亮堂來。日頭爬到頭頂時,師徒幾人正走在一片荒塬上,腳下的碎石子硌得八戒直咧。忽然一陣風捲著沙粒掠過,遠沙丘頂上憑空裂開道藍,一個披暗紋斗篷的人影飄在半空,手裡著纏著符文布的法杖,斗篷下襬繡著圈銀線——正是萬界樓主派來的流浪法師。
“奧飛彈,連發模式。”法師的聲音像冰碴子撞金屬,法杖頂端突然炸開團藍火,瞬間凝結出二十來顆拳頭大的藍彈,拖著尾跡朝他們砸過來。那些飛彈看著輕飄飄的,卻帶著尖嘯,砸在地上炸出半人深的坑,碎石子濺得漫天都是。
“散開!”悟空拽著唐僧往側面翻滾,金箍棒在前畫圈,將兩顆飛彈擋開,炸開的藍濺在棒上,竟滋滋冒著白煙。八戒舉著釘耙橫掃,飛彈撞在耙齒上“嘭嘭”炸開,震得他胳膊發麻:“孃的,這彈看著乎乎,力道倒狠!”
沙僧把寶杖進地裡,佛順著杖漫開,形道半明的牆。飛彈撞在牆上,像水珠砸進油鍋,迸一片藍火花。“這法帶腐蝕!”他盯著牆上冒起的白煙,“師父,牆撐不了太久!”
唐僧的誦經聲陡然拔高,佛猛地漲大,將三人護在中間:“悟空,他法杖上的符文在閃,像是在蓄力!”話音未落,那法師突然升空,斗篷在風中鼓面黑帆,法杖頂端的藍聚個籃球大的球,周圍的空氣都跟著發。
“奧叢集彈,嚐嚐這個。”法師冷笑一聲,球“啪”地炸上百顆小飛彈,像場藍暴雨鋪下來。悟空眼睛一瞪,金箍棒迎風漲丈許長,舞得不風,飛彈撞在棒上炸開,藍濺了他滿,卻沒傷著皮。“這點本事還敢班門弄斧?”他突然旋躍起,棒尖纏著真火,直撲法師面門。
法師顯然沒料到他能突破彈雨,慌忙揮法杖,前瞬間立起道冰牆。金箍棒砸在冰牆上,“咔嚓”裂出蛛網紋,悟空順勢一擰,棒纏著火焰鑽進裂,冰牆轟然碎裂。法師被氣浪掀得後退三丈,斗篷下襬燒著了角,慌忙掐訣滅火:“你怎麼不怕奧侵蝕?”
“俺老孫怕過啥?”悟空一棒掃向他持法杖的手腕,卻見法師突然化作團藍霧,在十丈外凝人形,手裡多了瓶閃爍的藥劑。“奧增幅劑,讓你見識下什麼真正的飛彈雨。”他仰頭灌下藥劑,法杖頂端的藍刺得人睜不開眼,這次凝結的飛彈竟帶著螺旋紋路,看著就比剛才厲害數倍。
八戒瞅準時機,猛地將釘耙擲出去,耙齒勾住法師的斗篷一角。“想跑?沒門!”他拽著耙柄往回拉,法師被拽得一個趔趄,飛彈群頓時失了準頭,大半砸在旁邊的沙堆裡,炸得黃沙漫天。沙僧趁機甩出寶杖,杖纏著佛,準地敲在法師法杖頂端——藍“噗”地滅了,像被掐滅的燭火。
“我的法力!”法師驚怒加,剛要念咒,忽然捂著口咳嗽起來,斗篷下滲出黑,“你這杖上有淨化之力?”唐僧適時上前,佛如流水般漫過他全:“此乃大慈大悲咒加持的佛,專破邪。你本是雲遊法師,為何替萬界樓主賣命?”
法師愣了愣,眼神恍惚了瞬,像是被佛碟機散了什麼迷霧:“我……我是被他用詛咒控制的……他說只要幫他做事,就解我上的蝕骨咒……”他突然指著西邊,“他就在那邊的黑風谷,說要親自會會你們,還帶了奧結界發生……”話沒說完,突然渾搐,化作道藍煙消失了——想來是萬界樓主怕他洩,遠端碎了他的靈魂。
悟空踩著沙粒皺眉:“看來那老東西是忍不住要親自下場了。”八戒撿起法師掉的藥劑瓶,聞了聞差點嗆著:“這玩意兒一子鐵鏽味,虧他喝得下去。”沙僧著寶杖上的藍漬:“奧飛彈雖烈,卻怕佛淨化,下次再遇上,咱們有應對之法了。”
唐僧著黑風谷的方向,佛在掌心流轉:“他越是急著面,越說明心虛。悟空,你且去探探結界虛實,八戒沙僧隨我隨後跟上。記住,莫要輕敵,那結界怕是不簡單。”悟空應了聲,化作道金往谷口竄,金箍棒在後拖出道殘影。八戒扛著失而復得的釘耙,嘟囔著:“最好那谷里有賣包的,不然打起來都沒力氣……”
走到谷口時,果然見著道淡紫的結界,像層果凍似的罩著谷口,表面流淌著符文。悟空手一,指尖被彈開,震得發麻:“有點意思,這結界還帶反彈力。”他試著用真火去燒,結界竟冒出層白汽,符文流轉得更快了,“孃的,還會自我修復!”
八戒湊過去,用釘耙敲了敲,結界發出“咚咚”的悶響,像敲在巨大的鼓上。“這玩意兒看著乎乎的,倒結實。”他突然低聲音,“猴哥,你看那結界底下,是不是有隻眼睛在眨?”悟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結界底部有個拳頭大的眼球狀符文,正緩緩轉,瞳孔裡映出他們的影子。
“是探查符文。”沙僧蹲下,用寶杖尖輕輕點了點地面,“這結界靠吸收周圍的魔力維持,咱們往東邊挪挪,那邊有片枯樹林,魔力稀薄,說不定能找到薄弱點。”三人剛挪到樹林邊,結界上突然炸開數道藍火,正是剛才那法師用的奧飛彈,顯然是結界裡的人過眼球符文看到了他們。
“來得正好!”悟空將金箍棒進地裡,真火順著棒往地下蔓延,“八戒,用你的耙子勾住那些飛彈,往結界上引!沙僧,佛準備,等會兒我喊放就把打過去!”八戒咧一笑,釘耙舞得像風車,還真把幾顆飛彈引向結界。就在飛彈撞上結界的剎那,悟空大喊:“放!”
沙僧的佛如水般湧過去,正撞在飛彈炸開的缺口上。只聽“啵”的一聲,結界上裂開道丈許寬的口子,符文像碎玻璃似的往下掉。“了!”悟空第一個竄進去,剛落地就揮棒橫掃——谷里果然站著個穿黑袍的影,手裡舉著鑲寶石的法杖,正是萬界樓主,他後還站著十幾個披斗篷的法師,個個法杖頂端閃著藍。
“沒想到你們能破我的奧結界。”萬界樓主的聲音過斗篷傳出來,甕聲甕氣的,“不過來了就別想走,嚐嚐這個——奧流星雨!”他法杖一指天空,谷頂頓時暗下來,無數燃燒的藍石砸下來,拖著長長的焰尾,看著比剛才的飛彈嚇人十倍。
八戒舉著釘耙護住唐僧,嚷嚷著:“這是過年放煙花嗎?也太熱鬧了!”悟空卻盯著那些流星雨的軌跡,突然大笑:“老東西,你這法華而不實!”他金箍棒一頓,地面裂開道深,流星雨大半砸進裡,炸開的藍全被土埋了。剩下的被沙僧的佛一照,頓時蔫了下去,像被破的皂泡。
萬界樓主顯然沒料到這招,愣了愣才吼道:“給我上!奧鎖鏈!”那些法師齊齊舉杖,無數藍線從杖尖出,在空中織張巨網,往四人上罩。唐僧突然開口誦經,佛化作把劍,“唰”地劈開鎖鏈網:“此等邪,怎敵得過正道佛?”
悟空趁機衝到萬界樓主面前,棒尖頂著他的咽:“別耍花樣了,你那些法師,現在怕是自顧不暇吧?”果然,那些法師正被八戒的釘耙追得滿地跑,沙僧的寶杖時不時敲碎他們的法杖,結界外傳來喊殺聲,想必是唐僧提前來的援軍到了。
萬界樓主臉煞白,突然往裡塞了顆藥丸,渾冒起藍煙:“咱們走著瞧!”竟化作道藍衝破結界逃了。悟空沒去追,只是踹了腳旁邊的法師:“說,你們樓主在谷里藏了啥?”那法師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北邊:“有……有奧炸彈,說要炸平前面的鎮子……”
八戒聞言跳起來:“孃的,敢老百姓的主意!猴哥,俺去拆炸彈,你們收拾這些雜碎!”他扛著釘耙就往北跑,沙僧隨其後,寶杖上的佛亮得晃眼。悟空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把金箍棒扛到肩上,衝唐僧笑:“師父,看來這趟黑風谷,沒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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