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希歪著頭，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殿下，我長得醜嗎？”
顧玹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公主容傾城。”
琳希的角彎了彎，又問：“那我格不討喜嗎？”
“公主活潑明。”
琳希往前了一步，碧綠的眼眸中映著他的影子：“哦，那麼在你眼中，我並不是不好。那你為何……不願和我結親？”
夜風從半開的窗欞中灌進來，吹琳希的長，吹起顧玹的袂。
“公主應當能看出來，”顧玹又向後退了半步，誠摯道，“我重阿音。”
琳希的睫了。
顧玹繼續道，一字一句：“況且，我敬重公主，故不能接與您婚，公主殿下您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您的人，值得與一位比我更好的男子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不是與他人共臥榻。”
琳希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公主是孔雀石，阿音是和闐玉。這孔雀石和和闐玉本質上都是寶石，並無高下之分，只是……”顧玹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只和闐玉隨。”
院中安靜了片刻。夜風拂過，花枝沙沙作響。琳希站在那裡，碧綠的眼眸著他，了很久，久到廊上的燈籠又晃了好幾晃。然後，忽然笑了。
“殿下，”輕輕地說，“您真是個好人。”
朝他微微欠，轉離去。襬拂過地上的月，無聲無息。
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盡頭，角最後一點鵝黃被夜吞沒。顧玹站在原地，著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
穆希從艾伊斯的寢殿出來，廊上的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花香和沙土的氣息。深吸一口氣，正要往自己的院子走，一道纖細的影從廊柱後面轉出來，擋住了的去路。
是琳希公主。
海藻般的黑捲髮散在肩頭，碧綠的眼眸在夜中格外明亮。站在那裡，手中握著一枚小小的銀牌，在月下泛著幽冷的。
穆希停下腳步，看著那枚銀牌，瞳孔微微收。認得它——那是顧玹母親留給他的，上面刻著謨羅國王室的紋章，一隻展翅的鳥嵌在太的形狀裡。
“公主殿下找我何事？”穆希的聲音平靜如水，目卻落在那枚銀牌上，沒有移開。
琳希把玩著手中的銀牌，銀牌在指間翻轉，折出細碎的芒。抬起頭，碧綠的眼眸看著穆希，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燁王殿下己經同意和我的婚事了。”的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帶著幾分天真，幾分狡黠，“不過穆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和你爭地位的，你永遠是第一位。”
穆希看著，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角彎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不，”說，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他不會答應你的。公主，你不必騙我。”
琳希的笑意更深了，歪著頭看，像一隻好奇的貓：“你這麼肯定？”
穆希迎著的目，坦然道：“自然。再說了，我只要去問問他，一切就會大白。這樣的挑撥，是沒用的，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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