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第259章 高樓危矣(1)

作者:漫時花·1個月前

猖玀進貢的龐大隊伍是在一個薄霧的清晨進邊關的。

隊伍拉得很長,一眼不到頭,旌旗獵獵,駝鈴悠悠,看上去倒真像是來朝貢的。為首的是猖玀老臣呼延拓,鬚髮花白,面容和善,著一口流利的漢話,對守關的將領拱手笑道:“多年未朝,今奉大汗之命,特來向天朝皇帝陛下進貢。些小薄禮,不敬意。”

守將驗看了國書和禮單,又檢查了幾輛馬車——車上裝的是皮、藥材、寶石,還有幾匹駿馬,確如禮單所載。他點了點頭,揮手放行。隊伍浩浩地進了關,沿著道一路南行。

沒有人注意到,那些馬車的底板是夾層的,夾層裡藏著彎刀和鎧甲,也沒有人注意到,那些趕車的“商賈”眼神銳利得像鷹,手臂上的虯結,分明是久經沙場的戰士。更沒有人注意到,隊伍中了幾輛馬車——它們在夜的掩護下,悄然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當夜,月黑風高。邊關小城的百姓早已睡,只有城樓上的火把還在風中搖曳。守城計程車兵打著哈欠,靠在垛口上,迷迷糊糊地打著盹。

忽然,城中多冒出火接著是喊殺聲和慘聲。那些白天還笑容可掬的“商賈”,此刻已從馬車夾層中取出彎刀和鎧甲,在城中橫衝直撞,見人就殺。城外的黑暗中,無數黑影如水般湧來,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抖。

守將驚醒,提刀衝出營帳,只見滿城火海,到是猖玀兵的嚎聲和百姓的哭喊聲。他知道,城守不住了。他帶著幾名親兵,拼死殺出一條路,衝向城樓。

箭矢如雨,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他手臂中了一箭,上中了一箭,流如注,可他沒有停。他爬上城樓,衝到烽火臺前,用盡最後的力氣,點燃了烽火。

亮起的瞬間,一支箭穿了他的膛。他扶著垛口,著那升起的烽煙,角彎了彎,然後緩緩倒了下去。

烽火一路南傳,從夜啼關傳到蒼元關,從蒼元關傳到伽陵關。可猖玀人太快了,他們像草原上的狼群,悄無聲息,迅捷如風。

蒼元關的守將還沒來得及集結兵力,猖玀的鐵騎已經衝到了城下。伽陵關的守將拼死抵抗了三天三夜,最終還是被攻破了。城牆塌了,城門碎了,守軍全軍覆沒,百姓四散奔逃。

猖玀人一路南下,踏平了四個郡,燒殺搶掠,橫遍野。道上滿是逃難的百姓,扶老攜,哭喊聲震天。有人往南跑,有人往山裡跑,有人跑不了,就坐在路邊,等著命運的安排。

猖玀人不管,他們只是殺,只是搶,只是燒,像一不可阻擋的洪流,所過之,寸草不生。

訊息傳到京城時,永昌帝正在花園裡摟著葉麗妃看戲。臺上演的是《重耳傳》,講述的是晉國公子重耳為父所害流落列國,逃亡輾轉多次、歷經磨難後終於回到晉國即位,終一代霸主的傳奇故事。

永昌帝看得迷,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節拍,角掛著滿足的笑意。葉麗妃靠在他肩上,手中著一把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面容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緒。

侍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跪在地上,渾發抖,聲音都變了調:“陛……陛下……八百里加急……猖玀人……猖玀人打進來了……”

永昌帝的眉頭皺了一下,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嚷嚷什麼?猖玀人不是來朝貢的嗎?打進來?打到哪裡了?”

侍伏在地上,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陛下……猖玀人破了夜啼關,又破了蒼元關和伽陵關……踏平了四個郡……如今……如今與京城只隔兩個郡了……”

永昌帝的手停住了,臉上的笑意僵在那裡,像一幅畫被潑了墨,一點一點地碎裂。他鬆開葉麗妃,站起來,目落在那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夜啼關?蒼元關?伽陵關?朕的將軍呢?朕的守軍呢?”

侍不敢抬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守將……守將殉國了……守軍……全軍覆沒……”

永昌帝的,跌坐在椅子上,臉慘白如紙。他的手在發抖,也在發抖,可他的眼睛,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裡,此刻只有一片茫然和恐懼。

他想起元熠,想起那個被他下獄、被他判了死刑的將軍。若是元熠在,夜啼關怎麼會破?若是泠月在,猖玀人怎麼會打進來?若是穆桓還在,若是方訴還在……他的手攥了扶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邢濤!”他猛地抬起頭,聲音嘶啞,“傳邢濤!立刻!馬上!”

侍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葉麗妃依舊坐在那裡,手中還著那把團扇,一下一下地搖著。

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可那雙秋水般的眼眸裡,分明有什麼東西在閃爍——不是恐懼,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扭曲的快意,扭曲的幸災樂禍。

永昌帝沒有注意到的表。他站起來,在亭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慌,像一隻被困在籠中的野。他裡喃喃著什麼,一會兒罵猖玀人狼子野心,一會兒罵守將無能,一會兒又罵邢濤辦事不力。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刺耳,像是一繃得太的弦,隨時都會斷。

穿穿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