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第265章 登基(1)

作者:漫時花·1個月前

“你們這是幹什麼?”顧玹終於開口,擲地有聲道,“我是大承的臣子,不能做這不忠不義之事。”

沒有人起來。那個老將膝行兩步,一把抓住顧玹的角,聲音裡帶著哭腔:“殿下!大承的皇帝已經南逃了,拋下了京城,拋下了百姓,拋下了我們!是殿下守住了這座城,是殿下救了我們!這大承的天下,早就該是殿下的了!”

顧玹沉默著,沒有說話。他看了穆希一眼,穆希依舊沒有看他。他看了元熠一眼,元熠站在人群中,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看了泠月一眼,泠月靠在城牆上,手中握著劍,面容清冷如霜,看不出任何緒。

“殿下!”更多的人膝行過來,抓住他的角,抓住他的靴子,抓住他的手。他們哭著,喊著,求著,像是一群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浮木。

顧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他正要開口,穆希忽然走上前來,將手中的燈籠遞給春棠,然後在他面前福

“殿下,”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卻帶著一種讓人心頭一的溫,“這是天命,也是人心。殿下不必再推辭了。”

顧玹看著,看著月下那張平靜如水的臉,看著眼中那抹堅定,欣喜之愈發強烈。

那些將領,那些朝臣,那些跪在地上哭著喊著求他稱帝的人——都是的手筆,的確是一位足智多謀的諸葛,他遇,是如魚得水,能就帝業,都是仰仗了的才華。

出手,將從地上扶起來,輕輕握住了的手。

“好,既然妻都如此說道,那我便順應了民意,忝居帝位。”

人群中發出震耳聾的歡呼聲。有人跪在地上,朝著顧玹磕頭;有人抱頭痛哭,像是放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有人拔出腰間的刀劍,高高舉起,在月下閃著幽冷的

那件龍袍是穆希早就準備好的。讓人用上好的蜀錦趕製了三天三夜,上面繡著九條五爪金龍,每一龍鬚都是用金線捻的。捧著那件龍袍,走到顧玹面前,踮起腳尖,輕輕披在他肩上。

顧玹低頭看著那件龍袍,看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著南方,著那座再也回不去的都城,著那個正在等著他的“好兄弟”,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祭天登基。”

城樓上,月如水。一面“燁”字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隻展翅的鷹,即將飛向那片屬於它的天空。

清晨的第一縷穿薄霧,灑在京城的城樓上。那面“承”字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隻沉睡已久的鷹,終於展開了翅膀。

城樓下,黑地跪滿了人——將士、朝臣、百姓,從城門口一直延到長街盡頭,一眼不到頭。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響,和遠傳來的鼓聲。

祭壇搭建在城樓前的廣場上,高三層,用黃土夯,四面著五旗幟。壇頂擺放著太牢之禮——牛、羊、豬各一頭,還有香燭、玉帛和那枚新鑄的白虎令。

顧玹穿著一的龍袍,頭戴冕旒,一步一步走上祭壇。那件龍袍是穆希讓人用上好的蜀錦趕製的,繡著九條五爪金龍,每一龍鬚都是用金線捻的,在晨下泛著熠熠金

他的腳步很穩,脊背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雪中也不肯彎腰的松。穆希站在城樓上,遠遠地著他的背影,手中握著一面小旗,沒有揮舞,只是靜靜地握著。春棠站在後,眼眶紅紅的,不知是激還是別的什麼。小桃和竹玉抱在一起,早已哭了一團。

顧玹站在祭壇頂上,轉過,面朝南方,面朝那座再也回不去的都城,面朝那些正在等著他的人。他從袖中取出一卷黃絹,展開,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雷霆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孤,大承燁王顧玹,承天命,順人心,即皇帝位。建號‘清宇’,澄清玉宇,重整河山。自今日起,孤與爾等,共赴國難,誓不退卻!”

城樓下,沉默了片刻。然後,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萬歲”,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喊起來。那聲音如山呼海嘯,在京城的上空迴盪,傳得很遠很遠,傳到城外那些還在觀的州縣耳中,傳到那些正在南逃的世家耳中,傳到這片正在被戰火吞噬的土地上。

顧玹站在祭壇上,聽著那震耳聾的“萬歲”聲,臉上沒有什麼表,可那雙眼睛,那雙異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像是淚水,又像是火焰。

登基大典之後,顧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封賞功臣,不是整頓朝綱,而是派人南下,去尋那位已經退位的太上皇。

使者是何筠,他穿著一半舊的青衫,騎著一匹不起眼的棗紅馬,只帶了三五個隨從,低調得像個趕路的書生。他的腰間藏著一封信,信中只有寥寥數語——“兒臣恭請父皇迴鑾,重整河山,洗刷恥辱。”沒有威脅,沒有利,甚至連請求都算不上。可永昌帝懂。

他是在行宮的偏殿裡接到這封信的。行宮建在江南一座小山腳下,不大,卻也不小,亭臺樓閣、假山池沼,樣樣俱全。

可永昌帝住在這裡,總覺得像是寄人籬下。他恨顧琰,恨他不爭氣,恨他棄都而逃,恨他讓自己實質上了被釘在恥辱柱上的亡國之君。可他也恨顧玹,恨他不死,恨他功高震主,恨他讓自己這張老臉沒擱。

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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