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我逼成狗》第91章 庶子野望與密室驚魂(1)

作者:路漫荒野·5個月前

韓擒虎的庶長子,韓凌。

這個名字在陳苟的報檔案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註腳。年近三十,生母早逝,在韓府地位低下,據說因其格“木訥孤僻”,不為手握重兵、野心的韓擒虎所喜,常年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事務之外,只在京城守著幾不起眼的產業,如同一個被忘的影子。

但陳苟從不相信表象。在網際網路大廠,他見過太多被低估的“邊緣人”最終為關鍵破局者。一個在韓擒虎這樣家庭中長大,卻能安然活到如今的庶子,絕不可能真的“木訥”。他的“孤僻”,或許正是一種保護,一種對自境的不滿與蟄伏。

選擇接韓凌,是一步險棋,但也是一步可能直韓擒虎痛的奇招。一個被忽視的繼承人,心往往埋藏著對權力和認可的極度,以及……對制他的人的深刻怨恨。

聯絡韓凌的過程比預想的更為順利,也更為詭異。沈冰過偽裝綢緞商販的暗樁,只是“無意中”向韓凌名下的一間當鋪掌櫃,有南方來的“奇貨”想找門路出手,並留下了一個極其晦的接頭地點和暗號。第二天,對方便傳來了同意會面的訊息,地點定在了城南一早已廢棄的、據說鬧鬼的前朝親王府邸。

月黑風高,廢棄的王府更添幾分森。陳苟只帶了沈冰一人,按照約定,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進了後院一間看似搖搖墜的偏殿。

殿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過破敗的窗欞灑,勾勒出一個背對著他們、負手而立的瘦削影。

“陳員外郎,好膽。”一個略帶沙啞、聽不出緒的聲音響起,那人緩緩轉過。月下,是一張與韓擒虎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蒼白、也更加鬱的臉,眼神銳利如鷹,與傳聞中的“木訥”截然不同。

“韓公子,久仰。”陳苟拱了拱手,不卑不

韓凌打量了陳苟片刻,角勾起一若有若無的嘲諷:“久仰?怕是久仰家父的威名吧。我這麼一個無名小卒,何勞陳員外郎深夜冒險前來?”

“韓公子過謙了。”陳苟平靜應對,“潛龍在淵,終非池中之。陳某前來,是想與公子談一筆……關於未來的生意。”

“未來?”韓凌嗤笑一聲,“我一個被家族放逐的棄子,有何未來可言?陳員外郎莫不是找錯了人?”

“棄子,有時也能為決定棋局勝負的最後一手。”陳苟目直視韓凌,“韓總兵雄踞東南,樹大深,但……枝繁葉茂,也難免有枯枝敗葉,甚至……噬主的蛀蟲。公子京城,耳目靈通,難道就未曾察覺,令尊近來與某些海外勢力,走得似乎過於近了些?比如……‘蓬萊’?”

韓凌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周散發出一種危險的氣息:“陳員外郎,飯可以吃,話不可說。家父忠心為國,平海寇,乃人盡皆知之事!”

平海寇自然是功。”陳苟不為所,從懷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抄錄,正是之前從黑水岬繳獲的、記錄了沈金山與“蓬萊”部分易往來的貨清單副本(去了關鍵資訊),“但若這‘海寇’與某些意圖顛覆朝廷的妖人有所勾連,而剿寇之功臣,又與這些妖人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銀錢、資往來……這功,還能算是功嗎?”

韓凌死死盯著那份清單,呼吸似乎急促了幾分,但很快又強行下,冷笑道:“區區一份不知真假的清單,能說明什麼?陳員外郎,你若想憑此扳倒家父,未免太過天真。”

“陳某並無意扳倒誰。”陳苟收起清單,語氣轉為誠懇,“只是想求一條生路,或許,也能給韓公子一條……通往真正未來的路。”

他頓了頓,丟擲真正的餌:“令尊與‘蓬萊’勾結,所圖無非是‘歸墟’之秘,是前朝留的財富與技。不巧,陳某對此,略知一二。更不巧的是,令尊似乎並不打算與任何人分這份果,包括……他的親生兒子。”

這話如同毒刺,準地扎了韓凌心中最秘的痛。他的臉在月下變幻不定,沉默了很久。

“你能給我什麼?”最終,他聲音乾地問。

“資訊,助力,以及……一個讓韓公子不再只是‘韓擒虎之子’,而是‘韓凌’自己的機會。”陳苟緩緩道,“我可以提供令尊與‘蓬萊’勾結的更確鑿證據,可以在關鍵時刻,為你提供必要的支援。而作為回報,我需要韓公子在京中,為我提供庇護,傳遞訊息,並在適當的時候……發揮你的影響力。”

這是一場赤的利益換和風險投資。陳苟賭的是韓凌的野心和對父權的怨恨。

韓凌再次陷沉默,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旁落滿灰塵的桌案。廢棄的宮殿,只有夜風吹過破的嗚咽聲。

“沈青禾……是你的人吧?”他突然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陳苟心中一凜,面上不:“韓公子何出此言?”

在南邊出事了。”韓凌淡淡道,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襲擊的,不是家父的人。”

不是韓擒虎?!

陳苟的心臟猛地一跳!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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