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明下獄,蘇家斥,朝堂之上看似風波暫歇,但暗地裡的湧卻愈發激烈。
鎮國公府,驚鴻院。
書房昨夜打鬥的痕跡已被清理乾淨,更換了新的書架和窗欞,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若有若無的寒氣息。沈驚鴻坐於案後,神平靜,正聽著玄影的稟報。
小姐,昨夜來襲的刺客共計十二人,除影無蹤遁走外,其餘十一人皆已伏誅。據他們使用的兵、武功路數以及上的一些特徵來看,應該都是江湖上拿錢辦事的亡命之徒,並非某家專門培養的死士。線索到這裡就斷了,查不到直接指向蘇家的證據。
沈驚鴻對此並不意外。蘇家行事向來謹慎,尤其是用這種見不得的手段,必然會多重隔絕。無妨,是不是蘇家指使,你我心知肚明。重要的是,影無蹤親自出手了。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這說明,蘇家已經狗急跳牆,而影無蹤與他們的合作,也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玄影肅然道,另外,據我們安在天牢附近的眼線回報,李崇明昨夜在獄中‘突發急病’,雖經太醫搶救,但至今昏迷不醒,口不能言。
沈驚鴻冷笑一聲:好一個‘突發急病’!蘇家作倒是快,這是怕李崇明熬不住刑,吐出什麼不該吐的東西。李崇明這線,算是徹底斷了。想從他這裡直接指證蘇家,已不可能。
小姐,那我們接下來……
蘇家經此一挫,短期明面上不敢再有大作。但他們絕不會甘心,定然還有後手。沈驚鴻眸銳利,我們要做的,就是比他們更快!玄影,兩件事。第一,加派人手,嚴監控蘇家所有人的向,特別是蘇挽月和蘇玉衡,他們與外界的任何聯絡,哪怕再細微,也不能放過。第二,重點查蘇家這些年來,在太醫署、或者與醫藥相關的領域,有沒有安什麼不顯眼,但位置關鍵的人。
始終記得蘇家大量收購遼東老參的異常舉,以及影無蹤與的關聯。蘇家若要用非常手段,很可能會從他們擅長的醫藥或者說……毒手。
玄影領命而去。
沈驚鴻獨自沉思。與蘇家的鬥爭,已從朝堂權謀,延到了更秘的領域。需要更多的資訊,更需要能一擊致命的證據。
白芷,輕聲喚道,準備一下,我們去一趟城西的‘濟世堂’。
濟世堂是京城一家頗有聲的醫館,坐堂的幾位老大夫醫湛。更重要的是,它的東家頗為神秘,很面,而沈驚鴻知道,這其實是幽冥閣暗中掌控的產業之一,主要用於收集訊息以及……進行一些秘的醫(或毒)研究。
需要藉助幽冥閣在醫毒方面的資源和力量。
主僕二人乘坐馬車來到濟世堂。今日醫館病人不,顯得頗為忙碌。沈驚鴻戴著帷帽,直接穿過前堂,進了後院一間僻靜的診室。
早已接到訊息的濟世堂負責人,一位姓姜的老者,已在室等候。他鬚髮皆白,神矍鑠,是幽冥閣中通醫藥的長老之一。
小姐。姜老躬行禮。
姜老不必多禮。沈驚鴻示意他坐下,直接問道:我讓你留意太醫院以及京城各大藥鋪、醫館的異常向,可有什麼發現?
姜老捋了捋鬍鬚,沉道:回小姐,太醫院近日並無太大異。各宮貴人平安脈象也均正常。倒是京城幾家大藥鋪,近兩個月來,確實有幾味藥材的採購量有些異常,除了蘇家大量收購的遼東老參,還有幾味……嗯,通常是用於配置一些解毒丹,或者……制某些特殊毒素的輔藥。
沈驚鴻眸一凝:哪幾味藥?採購者是誰?
主要是‘七星海棠’、‘碧磷’以及‘冰蠶’。姜老報出幾個藥名,這幾味藥本並非罕見,但如此集中且大量的採購,就有些蹊蹺了。採購者並非同一家,分散在幾個不同的商號名下,老朽派人暗中查過,這些商號看似與蘇家無關,但其資金往來,最終似乎都能追溯到蘇家掌控的幾家錢莊。
果然!蘇家在暗中籌備著什麼,而且與毒有關!七星海棠和碧磷都是劇毒之,而冰蠶極寒,常用來中和某些熱劇毒,或者……延緩某些奇特毒的發作。
可能推斷出他們意圖配製何?沈驚鴻追問。
姜老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單憑這幾味藥,難以斷定。能搭配的方子太多,效果也天差地別。可能是某種見封的烈毒藥,也可能是某種控制人心的慢奇毒,甚至……可能與一些邪門的蠱有關。老朽需要更的線索。
線索……沈驚鴻想到了影無蹤,想到了那未死的。蘇家尋找前朝,影無蹤擅長蠱毒之……這一切,似乎都能串聯起來。
若與蠱有關呢?沈驚鴻提示道,尤其是與那種需要大量元氣滋養的‘蠱王’相關?
姜老聞言,面頓時凝重起來:若是與高階蠱相關……那這些藥材的用途就說得通了!七星海棠和碧磷的毒,經過特殊理,可以用來‘淬鍊’蠱蟲,使其更攻擊和毒。而冰蠶,則可能用來製作承載或控制蠱蟲的皿,或者給被蠱蟲反噬的人吊命。至於遼東老參……若是用來餵養‘蠱王’,補充其消耗的元氣,倒也合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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