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若有所思:此事不易,但確有可能。本王會留意。
其二,沈驚鴻繼續道,從漕運鏈條本手。漕糧從江南起運,至京城庫,中間環節眾多,漕丁、押運、倉場書吏……總有人會知道些什麼。我們可以派人暗中查訪,尤其是那些曾因損失過漕糧,或對漕運弊端心存不滿之人。
蕭景淵眼中亮一閃:不錯!漕運之上,傾軋不斷,利益糾葛複雜,必有可利用之隙。此事……或可由可靠之人暗中進行。
殿下有人選?沈驚鴻問。
蕭景淵微微頷首:本王麾下有一門客,名喚顧青,曾遊歷江南,對漕運事宜略有了解,且為人機敏,忠誠可靠。可令他暗中南下查探。
沈驚鴻點頭表示認可:如此甚好。驚鴻這邊,也會用一些……江湖上的關係,從旁協助,探查漕運沿途的異常向。指的自然是幽冥閣的勢力。
蕭景淵深深看了一眼,對於這位沈家嫡暗中掌控的江湖力量,他雖不完全清楚,卻也約有所察覺,此刻心照不宣。好,那便有勞沈小姐了。他舉起茶盞,你我聯手,必能讓這漕運沉痾,重見天日。
沈驚鴻亦舉杯相迎,瓷杯輕,發出清脆的響聲,如同盟約落定。
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例如訊息傳遞的渠道、後續行的配合等,沈驚鴻見時辰不早,便起告辭。
蕭景淵親自送至書房門口,看著離去的背影,纖細卻直,彷彿蘊藏著無盡的力量。他眸深沉,心中波瀾微起。這個子,聰慧、果決、膽識過人,更擁有不俗的勢力,若能得真心輔佐……他收斂心神,轉回到案前,開始細細謀劃如何將沈驚鴻帶來的線索,轉化為刺向對手的利刃。
——
離開墨韻齋,沈驚鴻並未直接回府,而是吩咐馬車繞道去了西市附近的一家綢緞莊。
這家雲錦莊表面上是售賣高檔綢緞,實則是幽冥閣設在京城的一秘聯絡點。沈驚鴻以挑選料為名,進間,玄影已悄然在此等候。
小姐。玄影低聲道,王貴那邊已經安排妥當。今早他在賭坊贏了一筆不小的錢,剛好夠他還清債務,還有富餘。屬下已讓人暗中引導,讓他以為是走了鴻運,並未察覺異常。
很好。沈驚鴻指尖拂過一匹的杭緞,語氣淡漠,繼續盯著他,留意他之後的反應和向。特別是他與蘇府哪些人接,有無異常舉。
玄影應下,隨即又道,另外,閣主傳來訊息,關於那些羊皮紙上的符號,閣中幾位長老正在加破譯,已有一些進展,似乎確實與一種失傳已久的噬心蠱有關。詳細容,閣主稍後會親自向您稟報。
噬心蠱……沈驚鴻眸一凜。前世影無蹤似乎就用過類似的手段控制朝臣!果然如此!
告訴閣主,我知道了。讓他一切小心,蘇家和影無蹤經此一事,必定更加警惕。沈驚鴻吩咐道。
屬下明白。
在綢緞莊稍作停留,採買了幾匹布料掩人耳目後,沈驚鴻便乘車回府。
馬車剛在鎮國公府門前停穩,門房便有人上前稟報:大小姐,方才二房的三小姐來過,說是得了一副新花樣,想請您過去指點繡工。
沈驚鴻眸微閃。二房的三小姐沈雨,是二叔的庶,向來與那已經失勢的庶妹沈薇走得近。這個時候來請,恐怕不是單純的請教繡工這麼簡單。
知道了。沈驚鴻淡淡應了聲,並未直接去二房,而是先回了自己的驚鴻院。
需要好好梳理一下如今的局勢。柳姨娘雖已倒臺,但府中仍有不的舊部,以及二房那邊蠢蠢的人。蘇家和七皇子在朝堂上的反擊絕不會停止,而與三皇子的聯盟才剛剛開始。前路,依舊佈滿荊棘。
坐在書案前,沈驚鴻鋪開紙張,提筆蘸墨,開始細細勾畫接下來的佈局。漕運一案是明線,雙面間諜是暗線,而府的這些魑魅魍魎,也該找個機會,好好清理一番了。的筆尖在和幾個字上重重劃過,眼中寒芒乍現。
窗外,日頭漸高,將的影拉得修長。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鎮國公府,悄然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