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怎麼做？”
沈驚鴻踱步至書桌前，提筆疾書。不多時，一封信寫好，給陸君邪：“讓幽冥閣最快的信鴿，立刻送往江南。告訴馮九，計劃有變。柳如煙不僅要接近周萬貫，拿到《江南夏荷》，還要設法套出他與蘇相往來的證據，以及私通外敵的。”
陸君邪接過信，眉頭微蹙：“這任務太重，柳如煙一個弱子，恐怕……”
“不是弱子。”沈驚鴻打斷他，“馮九在信中說，柳如煙家道中落前，其父曾任江南按察使，自耳濡目染，對場之事頗為了解。而且聰慧過人，懂得隨機應變。我相信能勝任。”
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風險很大。所以讓馮九派最好的暗衛暗中保護，一旦況有變，立刻救人。”
“好。”陸君邪將信收好，“我這就去辦。”
“等等。”沈驚鴻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把這個也帶上，給馮九。若況危急，可憑此牌調江南所有幽冥閣勢力。”
陸君邪接過玉牌，深深看了沈驚鴻一眼：“你總是把所有風險都考慮周全。”
“不周全，就會死。”沈驚鴻語氣平淡，卻著歷經兩世的滄桑。
陸君邪離開後，沈驚鴻獨坐燈下，將近日所得線索一一梳理。
蘇玉衡、燕之軒、周萬貫、前朝寶藏、私通外敵……這一切像一張大網，看似雜無章，實則環環相扣。
而，正站在網的中心。
窗外的夜越來越深，一彎月掛在空中，灑下清冷的輝。
沈驚鴻走到窗前，著夜空中的明月，心中忽然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前世，也是這樣無數個夜晚，獨坐燈下，謀劃著助蕭徹奪嫡。那時滿懷希，以為只要蕭徹登基，便能實現太平盛世的理想。
結果呢？換來的是家破人亡，是冷宮中的一杯毒酒。
這一世，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將希寄託於他人。要自己掌控命運，守護想守護的人，懲罰該懲罰的人。
可是這條路，註定孤獨。
“小姐，”紅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夜深了，該歇息了。”
沈驚鴻回過神，淡淡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紅袖遲疑了一下，還是退下了。
沈驚鴻回到書桌前，開啟屜，取出一枚緻的香囊。這是母親生前親手為繡的，上面是並蓮的圖案，寓意母同心。
香囊中裝著母親的一縷青，以及小時候換下的牙。
這是母親留給的，為數不多的念想。
“母親，”沈驚鴻輕香囊，聲音低不可聞，“兒一定會查明真相，為您報仇。也會守護好沈家，守護好父親。您在天之靈，請保佑兒。”
香囊上彷彿還殘留著母親的氣息，溫而慈。
沈驚鴻將香囊在口，閉上眼，讓那一溫暖驅散心中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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