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臨天下:夫君們跪下聽旨》第240章 清算餘孽,權柄制衡(1)

作者:青葙子墨·3個月前

太和殿的龍涎香尚未散盡,腥味卻仍在皇城的角落瀰漫。新帝蕭景淵著明黃龍袍,端坐於九龍座之上,玄繡金龍紋在晨中流轉,襯得他眉宇間的溫潤褪去幾分,添了帝王獨有的威嚴。階下,沈驚鴻一鎮國侯朝服,銀紋如霜,虎頭令牌垂於腰間,與狼形玉佩輕輕撞,發出的脆響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啟稟陛下,天牢所押叛黨共計四百二十七人,其中宗室員二十七名、京郊大營將領三十八名、蕭德安心腹黨羽一百六十二名,其餘為參與兵變計程車兵及員家眷。”刑部尚書躬稟報,手中卷宗厚重,“按大胤律法,謀逆者當誅九族,但此次牽涉甚廣,宗室宗親多有牽連,還請陛下聖裁。”

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陣,幾名白髮蒼蒼的宗室老臣披麻戴孝,匍匐著闖大殿,哭聲淒厲:“陛下饒命!我等宗族子弟皆是被蕭德安脅迫,並非真心謀反啊!求陛下念在脈親,網開一面!”

蕭景淵眉頭微蹙,目掃過階下哀嚎的老臣,又看向旁立著的沈驚鴻。他深知宗室勢力盤錯節,若真誅九族,恐引發更大盪;但若從輕發落,又難以彰顯律法威嚴,更無法告那些在兵變中犧牲的將士與百姓。

沈驚鴻上前一步,手持玉笏,聲音沉穩有力:“陛下,臣以為,律法面前,人人平等。蕭德安謀反,其核心黨羽與主參與兵變者,罪無可赦,當依法斬;而那些被脅迫參與、並未作惡者,可削去宗籍,貶為庶民,流放邊疆屯田,以贖其罪;至於叛黨家眷,若不知者,不予追究;若有協助謀反之舉,同罪論。”

頓了頓,目銳利地掃過那些哀嚎的宗室老臣:“宗室脈固然可貴,但大胤江山與天下蒼生更重。今日從輕發落,是陛下仁慈,但若有人再敢勾結叛黨、謀逆作,定當株連九族,絕不姑息!”

那些宗室老臣聞言,哭聲漸止,紛紛叩首:“謝陛下仁慈!謝侯開恩!”

蕭景淵頷首,採納了沈驚鴻的建議:“准奏!著刑部與宗人府共同核查,三日擬定名單,上報朕批閱。另外,凡在此次兵變中犧牲的將士,皆追封爵位,其家眷由朝廷贍養,賜良田百畝;傷將士,賞賜黃金藥材,妥善醫治。”

“臣遵旨!”百齊聲領命。

散朝之後,沈驚鴻並未離去,隨蕭景淵前往書房。剛踏書房,蕭景淵便卸下了帝王的威嚴,眉宇間出一疲憊:“驚鴻,此次兵變雖已平定,但宗室勢力依舊龐大,京郊大營與軍的兵權制衡,仍是心頭大患。”

他走到案前,鋪開一張京城防務圖:“京郊大營原有三萬兵力,經此次兵變,折損五千,剩餘兩萬五千人多是張彪舊部,雖已被策反將領接管,但人心未穩。軍五萬兵力,李威雖忠誠,但長期執掌軍,恐生尾大不掉之嫌。”

沈驚鴻看著防務圖,指尖劃過京郊大營與軍的防區:“陛下所言極是。臣以為,可對京郊大營與軍進行整編。將京郊大營分為三部,分別由三名策反的忠良將領統領,互不統屬,直接聽命於陛下;軍則分為五部,李威仍任軍統領,下轄四部,另一部由驚鴻衛調兩千銳組,由冷鋒統領,負責皇城核心區域防務,與李威相互制衡。”

頓了頓,又道:“另外,可推行‘戍制’,京郊大營與軍每三年換防區,將士家屬皆安置在京城,由朝廷妥善照料,既防止將領擁兵自重,又能讓將士安心戍邊。”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讚許:“此計甚妙!就按你說的辦。不過,驚鴻衛是你的親信力量,調兩千銳歸軍,你捨得嗎?”

沈驚鴻微微一笑:“驚鴻衛是為守護大胤江山而生,並非臣私兵。只要能穩固陛下的皇權,守護天下太平,調再多也無妨。”

正說著,冷鋒匆匆闖書房,神凝重:“陛下,侯大人,幽冥閣暗衛在京郊西山寺發現異常!蕭德安的嫡子蕭承業並未被擒,而是帶著一批殘餘叛黨,躲了西山寺,且暗中聯絡了黑石部的餘孽,意圖在三日後的叛黨斬之日,發突襲,劫法場救走蕭德安!”

沈驚鴻眸一沉。蕭承業是蕭德安的獨子,自習武,殘暴,比其父蕭德安更野心。此次逃,又勾結黑石部餘孽,若真讓他劫法場功,必會捲土重來,後患無窮。

“西山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且寺有不僧眾,恐被蕭承業脅迫利用。”蕭景淵面凝重,“若直接派兵圍剿,恐傷及無辜僧眾,引發民怨。”

沈驚鴻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決絕:“陛下不必擔憂。臣有一計,可將計就計。三日後的斬儀式,照常舉行,將蕭德安等核心叛黨押往刑場,故意放出訊息,讓蕭承業以為有機可乘。同時,讓冷鋒率領三千驚鴻衛,潛伏在刑場四周;陸君邪率領幽冥閣暗衛,潛西山寺,清叛黨部署,待蕭承業率人離開西山寺前往刑場時,一舉端掉他們的老巢;另外,傳信給赫連昭,讓他派狼族騎兵封鎖西山寺與刑場之間的要道,防止叛黨逃。”

“此計甚妥!”蕭景淵點頭,“但你需親自前往刑場坐鎮,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臣遵旨。”沈驚鴻躬領命,心中卻已做好了萬全準備。知道,蕭承業此次必然傾巢而出,這場劫法場與反劫法場的較量,將是徹底肅清宗室殘餘勢力的關鍵一戰。

接下來的三日,京城表面上恢復了平靜,刑場周圍卻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冷鋒率領驚鴻衛,喬裝百姓、商販、乞丐,潛伏在刑場四周的街巷與屋頂之上,手中弓弩上弦,嚴陣以待;陸君邪則率領幽冥閣暗衛,趁著夜,潛了西山寺。

西山寺,蕭承業著黑勁裝,臉上帶著猙獰的疤痕,正與幾名黑石部餘孽首領商議著劫法場的計劃。“三日後,刑場周圍的軍雖多,但皆是些酒囊飯袋,我們分三路進攻,一路佯攻正門,吸引軍注意力;一路從側門潛,劫走父親與諸位叔父;最後一路負責斷後,掩護我們撤退。只要救出父親,我們便能收攏黑石部的兵力,再聯合南境藩王,定能推翻蕭景淵,奪回屬於我們的江山!”

一名黑石部首領桀桀笑道:“蕭公子放心,我等已帶來五千銳,皆是能征善戰之輩,定能助公子劫法場功。事之後,還公子遵守承諾,將北境三城割讓給我黑石部。”

“那是自然!”蕭承業眼中閃過一貪婪,“只要我登上皇位,北境三城算什麼,日後整個大胤的江山,都能與你們共!”

他們自以為計劃周,卻不知陸君邪早已帶著暗衛,潛伏在大殿的橫樑之上,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陸君邪眼中閃過一冷冽,指尖比劃著,示意暗衛們記下叛黨的部署,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三日後,刑場之上,人山人海。蕭德安等核心叛黨被押在刑臺上,雙手反綁,脖頸上套著枷鎖,神萎靡。軍將士手持利刃,環繞在刑場四周,戒備森嚴。沈驚鴻著玄勁裝,立於刑場高臺之上,手中長槍斜指地面,目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人群。

午時三刻將至,負責監斬的刑部尚書正準備下令,突然,刑場東側傳來一陣喊殺聲,蕭承業率領著五千叛黨與黑石部餘孽,手持利刃,瘋狂地向著刑場衝來。“劫法場!救我父親!”蕭承業高聲吶喊,聲音嘶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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