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朱高熾的心上!
“哇”的一聲,朱高熾再也忍不住,抱著頭,像個孩子一樣失聲痛哭起來!
他知道,那不是玩笑!
那一句,是戰書!
是太子伯父,對他父王,下的死亡戰書!
……
東宮,書房。
晨過窗欞,照亮了那顆擺在桌案上的,黃金鑄造的麒麟王印。
“殿下!!!神機妙算,一戰功!!!”
蔣瓛的臉上,充滿了狂熱的崇拜,他看著那顆王印,興地著手:“燕王那個老狐狸,這次算是被咱們徹底廢掉了!沒了王印,他在北平就是個沒牙的老虎,看他還怎麼囂張!我看他這回死定了!”
朱標正在臨摹字帖,聞言,頭也不抬地說道:“蔣瓛,你跟了咱這麼多年,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蔣瓛的興,瞬間僵在了臉上。“殿下,奴婢……奴婢說錯話了?”
朱標放下筆,站起,走到他的面前。
“你以為拔了老虎的牙,它就不是老虎了?”他拿起那顆冰冷的王印,在手中掂了掂,“沒了牙,它還有爪子。沒了爪子,它還有一足以撞死人的筋骨!孤的這位四弟,不是病貓,他是一頭真正的猛虎。你要是以為這樣就能讓他束手就擒,那你離死也就不遠了。”
蔣瓛的後背,瞬間滲出了冷汗!“殿下教訓的是!是奴婢得意忘形了!”
“不是得意忘形,是你的眼界,還不夠。”朱標走到巨大的輿圖前,目落在了北平的位置上,“這顆印,現在名義上是咱的。可北平那幾十萬驕兵悍將的心,還在朱棣那裡。所以,這顆印,現在最大的作用,是當餌!”
“餌?”蔣瓛一愣。
“對,餌!”朱標的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你還記得,高熾之前用來試探我們的那盆蘭花嗎?”
“奴婢記得!信國公府上的那條暗線!”
“很好!”朱標眼中一閃,“是時候,讓這條線,發揮它真正的作用了。你,立刻派人,用咱們破譯的,燕王府最秘的那套加方式,給他送一份‘絕報’過去!”
蔣瓛立刻躬:“請殿下示下!”
“你就告訴他。”朱標的目變得幽深,充滿了佈局者的智慧,“就說,孤在昨夜的宴會上,雷霆震怒!不但當場杖斃了那個出言不遜的淮西老將,還把替朱高熾求的寧王他們,全都了起來!”
“什麼?!”蔣瓛聽得目瞪口呆,“殿下!這。。。。。。這全是假的啊!我們不是安了嗎?這麼告訴他,不等於明擺著給他創造造反的藉口嗎?告訴他京城大,他還不馬上就起兵了?!”
朱標看著他驚駭的樣子,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如同春日的暖,卻又冰冷得像是萬載的玄冰。
“你說的沒錯。孤,就是要給他一個造反的藉口!”
“取之,必先予之。孤不但要拔了他的牙,”朱標一字一頓,眼中閃爍著駭人的芒,“還要親手,給他裝上一對更鋒利的假牙!”
他將那顆金的燕王之印,輕輕地,放在了地圖上南京城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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