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遠的島嶼在晨霧中逐漸顯廓,不是想象中的熱帶天堂,而是一座覆蓋著茂植被的巖島。東側是陡峭的懸崖,西側有一小片月牙狀的白沙灘,島嶼中央約可見建築的灰屋頂。
“這裡原本是海洋觀測站,二十年前廢棄了。”陸明遠掌著舵,遊艇緩緩駛向蔽的天然港灣,“我買下來後做了改造,外表保持原樣,部更新了生活系統和安防裝置。”
港灣被高聳的巖壁環繞,口狹窄,從海上幾乎無法發現。遊艇靠岸時,幾隻海鷗驚飛而起,在巖壁上空盤旋鳴。晚黎仰頭看著,銀紋路在脖頸微微發,彷彿在與自然共鳴。
“喜歡這裡嗎?”蘇挽秋輕聲問。
晚黎點頭,生地組織詞彙:“空氣……乾淨。聲音……很多,但……不吵。”
島上的主建築是棟兩層的石屋,外表古樸,部卻充滿科技。太能電池板藏在屋頂植被下,雨水收集系統,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海水淡化裝置。陸明遠帶他們參觀時語氣帶著自豪:“完全自給自足,通訊使用衛星鏈路,加級別是軍用的。”
“你準備了多久?”顧景辰敏銳地問。
“從收到蘇黎那封信開始。”陸明遠開啟儲藏室,裡面堆滿了封食品和醫療資,“我知道不會無緣無故託付這麼重要的事。這些年我一直準備著,等待有一天你們會出現。”
安頓下來後,島上開始了短暫的寧靜生活。這寧靜脆弱得如同晨霧,但每個人都默契地珍惜著。梅醫生給所有人做了全面檢,特別關注晚黎的變化。沈言則開始研究那些證據資料,試圖找出扳倒陳景明的關鍵突破口。
第三天清晨,蘇挽秋在沙灘上找到了獨自坐著的晚黎。孩赤腳踩在細沙上,海浪輕拍的腳踝,銀紋路在晨中像流的水銀。手裡拿著一片貝殼,專注地觀察著上面的螺旋紋路。
“在看什麼?”蘇挽秋在邊坐下。
“它……曾經活著。”晚黎將貝殼遞給姐姐,“現在……只剩下……形狀。但形狀裡……還有……生命的……記憶。”
這番充滿哲理的話讓蘇挽秋怔住。晚黎的思維方式與不同,不是邏輯推導,而是直接的知與領悟。這種純粹,是多年培養中的孤獨賦予的獨特禮。
“你會想回到中嗎?”蘇挽秋試探地問,“那種……悉的環境。”
晚黎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挽秋以為不會回答。然後輕輕搖頭:“裡……安全,但……孤獨。這裡……有風,有鳥,有姐姐。”轉過頭,銀白眼睛映出晨,“孤獨比危險……更可怕。”
這一刻,蘇挽秋真正理解了母親為什麼創造晚黎——不是為了備份,不是為了實驗,而是為了讓在這個世界上永遠不孤獨。即使母親不在了,即使世界充滿危險,姐妹倆依然可以彼此陪伴。
“蘇小姐。”沈言的聲音從後傳來,他拿著一臺平板電腦,眼鏡片上反著資料,“有點發現,需要和你討論。”
三人回到石屋。沈言將平板放在桌上,螢幕上顯示著基因序列對比圖:“這是從證據庫裡找到的,‘夜鴞’早期基因實驗記錄。他們不僅進行病毒研究,還在嘗試創造‘完人類’——過基因編輯增強智力、能、壽命。”
“這和陳景明有什麼關係?”蘇挽秋問。
“陳景明是這些實驗的幕後資助者。”沈言調出一份資金流向記錄,“你看,二十年前開始,過離岸公司向‘夜鴞’前輸送資金。而他獲得的回報是……第一批基因最佳化的控制權。”
顧景辰此時走進來,聽到最後一句,臉沉了下來:“所以他想創造一個新種族,自己為神?”
“更糟糕的是,”沈言推了推眼鏡,“證據顯示,已經有至三批‘最佳化’被秘投放到社會中。他們外表與常人無異,但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完全效忠於陳景明和‘夜鴞’。”
這個訊息讓房間陷寒冷。如果這是真的,那麼陳景明的勢力已經滲到社會的各個角落,可能包括政府部門、科研機構、甚至。
“我們必須儘快公開證據。”蘇挽秋握拳頭。
“但需要第三把金鑰。”沈言看向晚黎,“傅時衍植的記憶碼,你能提取出來嗎?”
晚黎閉上眼睛,銀紋路的芒變得有節奏。幾分鐘後,睜開眼,眼中閃過一困:“碼……不完整。他給了……一部分。另一部分……需要……發條件。”
“什麼條件?”
“不知道。”晚黎搖頭,“像……鎖在盒子裡。需要……正確的鑰匙……才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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