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蘇挽秋在二樓的書房發現了母親留下的痕跡。書架上有蘇黎的舊書,扉頁上有的簽名和批註。在一本海洋生圖鑑中,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給未來的發現者:如果你在這裡,說明世界需要改變。改變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找到你的同伴,相信他們的力量。記住,真正的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時依然前行。——蘇黎」
字跡有力,墨跡已淡,但意志穿越時依然清晰。蘇挽秋著那些字,彷彿能到母親寫下它們時的心。書房的窗外可以俯瞰整個島嶼,看到顧景辰和林辰在海灘上檢查安防裝置,沈言和陸明遠在溫室裡討論著什麼,晚黎坐在懸崖邊的岩石上,海風吹銀白的髮。
這些因為不同原因聚集在這裡的人,現在了的同伴。這是母親預見的嗎?
傍晚,蘇挽秋找到在溫室照料植的陸明遠。溫室種植著各種蔬菜和草藥,空氣溼潤溫暖。陸明遠正在給番茄植株修剪枝葉,作練而溫。
“陸叔叔,能問你個問題嗎?”蘇挽秋在一盆薄荷旁停下。
“問吧。”
“你為什麼願意為我們冒這麼大的風險?不只是因為和母親的友誼吧?”
陸明遠剪下一片枯葉,沉默片刻:“我有個兒,比你還小兩歲時得了罕見基因病。當時所有醫院都束手無策,是你母親用未公開的研究救了。”他轉過頭,眼中有著深沉的激,“說基因科學不該是數人的特權,應該是全人類的福祉。救了我的兒,現在,我在守護的兒們。這是迴,也是承諾。”
這個答案讓蘇挽秋心中溫暖。離開溫室時,在門口遇到了沈言。他手裡拿著幾株剛採摘的藥草,說是給晚黎調理用的。
“沈博士,你一直研究我母親的工作,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是,會怎麼選擇?”蘇挽秋突然問。
沈言認真思考:“我會做和一樣的選擇——保護生命,堅持倫理,相信人中善的部分。科學需要邊界,因為無邊的力量會吞噬創造它的人。”他頓了頓,“其實,看到你和晚黎,我更堅定了這個信念。你們證明了,最偉大的科學創造不是工,而是生命本。”
兩人的目在溫室的暖中相遇。沈言眼中有著學者特有的純粹,也有著對這些日子的深刻。他見證了奇蹟,也見證了危險,但從未搖對科學倫理的信念。
“謝謝你,沈言。”蘇挽秋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沈言微微一怔,隨即微笑:“這是我的榮幸,蘇小姐。”
“我挽秋吧。”
夜晚,島上起了風。蘇挽秋在晚黎的房間陪,妹妹已經學會自己刷牙、換睡,雖然作還很笨拙。睡前,晚黎突然問:“姐姐,我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突然。蘇挽秋坐在床邊,握住的手:“你是我妹妹。”
“但……不是普通妹妹。”晚黎看著自己的手,銀紋路在昏暗燈下約可見,“我是……被創造的。像溫室裡的……植。”
“溫室裡的植也是生命。”蘇挽秋輕聲說,“而且,你看,你現在在這裡,在島上,在風中。你已經走出了溫室。”
晚黎似懂非懂,但安心地閉上眼睛。蘇挽秋等睡著後,輕輕關上門。走廊裡,顧景辰靠在牆上等。
“睡了?”
“嗯。”
兩人走到臺上,海風帶著鹹味吹來。夜空無雲,繁星清晰可見。顧景辰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挽秋,等這一切結束……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和晚黎一起過普通人的生活。”蘇挽秋誠實地說,“上學、工作、旅行,所有普通人能做的事。”
“那會很好。”顧景辰轉頭看,“如果……如果到時候,你願意讓我陪在你們邊嗎?不是作為保護者,而是作為……同伴。”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海風中清晰無比。蘇挽秋看著他,這個從重生開始就守護在邊的男人,此刻眼神中的不再掩飾,如夜空中的星辰般明亮。
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相的溫暖,勝過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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