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時分,海面上浮著薄霧,像一層半明的紗。“信天翁號”的引擎發出低沉轟鳴,準備送走第一批離島的人。甲板上,三個小組在做最後的道別。
沈言檢查著隨裝置箱,裡面裝滿了資料備份和分析工。陳瑜站在他旁,手裡握著裝有核心證據的加箱。梅醫生最後清點醫療資,特意為每組都準備了一份抗應急劑。
“大陸安全屋的座標已經輸導航系統。”陸明遠對沈言說,“那裡有我信任的朋友接應,他們會確保你們的安全。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方渠道的聯絡,陳景明的眼線可能無不在。”
沈言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異常堅定:“明白。我們會像理放質一樣對待這些證據——小心謹慎,但堅定不移。”
蘇挽秋走到陳瑜面前,將昨晚收到的懷錶放回手中:“這個你帶著。你姑姑的神會保護你們的。”
陳瑜握懷錶,金屬外殼還殘留著溫。“挽秋,保重。晚黎就拜託你了。”
另一邊,林辰和周知微已經登上快艇。這艘改裝過的小艇速度極快,但續航有限,他們需要在海上與陸明遠會合,然後作為機小組隨時策應。
林辰檢查著快艇的武系統,周知微則在除錯通訊裝置。兩人的配合已經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需求。
“知微,”林辰突然開口,“如果我們遇到最壞況……”
“我們會一起面對。”周知微打斷他,抬起頭,晨在眼中映出金的點,“就像在島上這些日子一樣。你教我的,最好的戰士不是沒有,而是懂得將放在正確的位置。我的就在正確的位置——和我的隊友在一起。”
林辰深深看了一眼,點頭:“你說得對。”
最艱難的道別是晚黎這邊。孩坐在椅上,銀紋路在晨中泛著珍珠般的澤。出雙手,輕輕沈言的額頭,然後是陳瑜的,最後是梅醫生的。
“沈博士的是專注的銀灰,陳主任是堅定的深紅,梅醫生是溫暖的鵝黃。”晚黎輕聲說,“我會記住這些。如果你們需要,我可以……傳送訊號。”
沈言蹲下,與晚黎平視:“好好恢復,不要勉強自己。等我們再見時,我教你更多關於基因倫理的知識,像你母親希的那樣。”
“我等著。”晚黎認真點頭。
三組人終於要分開了。陸明遠啟“信天翁號”的引擎,沈言三人登船。在晨霧中,船影逐漸模糊,最後消失在海平面上。
快艇隨後出發,林辰掌舵,周知微坐在副駕駛位。小艇劃破平靜的海面,留下白的尾跡,很快也消失在視野之外。
島上只剩下蘇挽秋、顧景辰和晚黎。晨霧開始散去,穿雲層,在沙灘上投下斑駁的影。一種突如其來的寂靜籠罩了石屋,彷彿之前的喧囂只是一場夢。
“他們走了。”晚黎輕聲說,銀白眼睛著海面。
蘇挽秋推著椅,將妹妹帶回屋。“現在到我們了。三天時間,我們要完資料的最終整理和傳送準備。”
顧景辰已經啟書房的所有裝置,三面螢幕同時亮起,顯示著不同維度的資訊:資料驗證進度、通訊鏈路狀態、還有全球新聞監測。“陳景明的急會議將在72小時後開始,我們必須在他登臺前15分鐘同時傳送所有材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工作迅速展開。晚黎雖然力未完全恢復,但的知能力了寶貴工。蘇挽秋將需要驗證的檔案逐一讀給聽,晚黎過知文字背後的“印記”來判斷真偽。
“這份財務記錄……有恐懼的氣味。”晚黎閉著眼睛,銀紋路微微發亮,“做賬的人知道自己正在犯罪,每一筆數字都帶著抖。”
“這一份科研報告……是傲慢的深紫。”指向另一份檔案,“寫報告的人相信自己在做偉大的事,不惜代價。”
顧景辰記錄下這些判斷,與沈言留下的技分析叉驗證。驚人的是,晚黎的知準確率達到了97%,僅有的誤差出現在那些極度矛盾的檔案上。
“的能力比任何測謊儀都準。”午休時,顧景辰對蘇挽秋說,“但這對消耗太大了。”
蘇挽秋看向在沙發上淺睡的晚黎,孩的銀紋路在睡眠中緩慢脈,像呼吸般規律。“堅持要幫忙。說這是的戰鬥,不只是我們的。”
顧景辰走到蘇挽秋邊,遞給一杯溫水。“你也是,別太勉強自己。這三天你需要儲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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