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辰，”輕聲問，“如果這次功了，你真的會離開委員會嗎？”
“已經決定了。”顧景辰在邊的椅子上坐下，“我父親當年選擇相信那個系統，結果付出了生命。我不會重複他的錯誤。而且……”他頓了頓，“我想陪在你和晚黎邊，不是作為保護者，而是作為家人。”
“家人”這個詞讓蘇挽秋心中一暖。重生以來，很考慮“家庭”這個概念——前世被傅時衍控制，今生一直在逃亡戰鬥。但此刻，看著邊這個堅定的男人，看著沙發上安睡的妹妹，忽然理解了母親當年為何要拼死保護自己。
“等這一切結束，”蘇挽秋說，“我們可以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建一個小房子。晚黎可以在院子裡種喜歡的植，你可以繼續做醫療研究，我……我想寫一本書，關於母親的故事。”
“那會很好。”顧景辰微笑，手輕輕握住的手，“我會每天為你泡茶，提醒你不要熬夜寫作。”
這個簡單溫馨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給了蘇挽秋繼續戰鬥的力量。即使前路艱險，至他們有了值得期待的未來。
下午，工作繼續。晚黎醒來後狀態明顯好轉，甚至嘗試用新發展的能力進行主知——不是等檔案送來，而是“掃描”整個資料庫，尋找最可疑的部分。
“這裡，”指向螢幕上的一個加資料夾，“有強烈的……愧疚。但被厚厚的傲慢掩蓋了，像腐爛的果實外面塗了蠟。”
顧景辰解資料夾，發現裡面是陳景明早期與“夜鴞”前的通訊記錄。那時的他還在矛盾中掙扎，字裡行間能看出倫理與野心的拉鋸戰。
“每個人都不是天生的惡魔。”蘇挽秋看著那些記錄，“都是一步步選擇，一步步落的。”
“所以我們才要守住自己的選擇。”晚黎認真地說，“每一步都很重要。”
傍晚時分，陸明遠發來加通訊：沈言小組已安全抵達大陸安全屋，林辰小組在預定海域就位。一切按計劃進行。
但晚黎在通訊結束時皺起眉：“陸叔叔的聲音裡……有一不安。他看到了什麼，但沒有說。”
這個知讓顧景辰警覺。他嘗試聯絡陸明遠詢問詳，但訊號已經中斷。海上的通訊本就時好時壞，這並不異常，但結合晚黎的知，讓人不安。
夜幕降臨前，蘇挽秋推著晚黎在島上散步。夕將天空染金紅，海鳥歸巢的鳴聲在懸崖間迴盪。
“姐姐，”晚黎忽然說，“如果母親還在，會怎麼做？”
蘇挽秋思索片刻：“會堅持揭真相，但也會盡可能保護每個人。相信正義，但也珍視生命。”
“那我們做得對嗎？讓大家都冒險。”
“母親說過，真正的倫理不是不冒風險，而是值得冒的風險。”蘇挽秋停下椅，蹲在妹妹面前，“晚黎，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人願意幫助我們嗎？不是因為責任或利益，而是因為他們相信這是對的事。當人為了自己相信的是行時，就不再是冒險，而是選擇。”
晚黎銀白的眼睛映著夕，像兩枚溫潤的珍珠。“我明白了。就像深海里的那些生命，它們沒有選擇被改造，但最後時刻，它們選擇了平靜。那也是選擇。”
夜漸深，書房裡的工作燈亮到很晚。顧景辰完了傳送程式的最終測試，蘇挽秋整理了所有材料的敘述邏輯，晚黎則用獨特的方式為每份檔案標註了“印記”，這將幫助接收者理解背後的故事。
凌晨兩點，所有準備工作完。距離傳送時間還有46小時。
蘇挽秋站在臺上，看著夜空中的星辰。顧景辰走到邊，將一件外套披在肩上。
“想什麼呢？”他輕聲問。
“想母親，想青鳥，想所有為這個真相付出代價的人。”蘇挽秋靠向欄杆，“有時候我覺得，我們承載的不僅是證據，還是他們的希。”
“那就讓我們不辜負這些希。”顧景辰握住的手，“一起。”
夜空下，兩人並肩站立。而在遙遠的海面上，那艘監視船正悄悄調整位置，船上的裝置捕捉到了島嶼通訊頻率的異常活躍。作員向總部發送了加資訊：
“目標島嶼通訊活異常增加，疑似準備大規模資料傳輸。請求進一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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