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畫面顛倒了過來——
那時,他是高高在上的年帝王,龍袍加、意氣風發地看著文武百朝自己下跪;而這一世自己卻跪在這裡,卑微得如同這宮裡最不起眼的一隻螻蟻。
他下意識去,視線正好對上緩緩向他走來的那個人,他的生母、皇帝陛下。
他知道生得好看,上一世,他甚至厭憎著這份貌。
可他從來不知,穿起龍袍來竟是那樣威儀萬千、氣度凜然。此刻的眉宇間流轉的是山河萬里,齒間噙著的是雷霆千萬。
而當那抹明黃的袍角拂過他面前的青磚時,彷彿連風都駐足了半息。
慕容泓恩只覺頭一哽,慌忙垂首。
“呵,”
他聽到頭頂似乎傳來某種嗤笑,下意識抬起了眼眸,正對上白逐投過來的一抹視線。
不由心頭一震——
該怎麼形容這一眼中包含的容?
失、冷漠、蔑視、彷彿早已穿他這副皮囊下藏著的所有秘,又彷彿眼中本不曾裝下他這麼個人。
一瞬間,慕容泓恩只覺心頭酸——
這是他的親生母親啊。
雖說上一世自己對不起,可母子之間終究濃於水不是嗎?
如今在雲、他在泥,他已夠了教訓,就不能放過他嗎?
時間似乎停止不,就在他的心頭即將升起一抹希冀之時,白逐卻是一言未發,而從他趴伏的視線裡,只能看到那抹明黃的龍袍下襬輕巧地掠過他面前的青磚,竟是未作毫停留。
剎那間山呼之聲又起,萬民齊頌,聲浪如,直至登基大典終了,禮樂餘韻已散,慕容泓恩仍痴痴地伏於原地,不能起。
小何子直接從後面踢了他屁一腳:
“起來幹活去了,裝什麼死裝死!”
慕容泓恩如夢初醒,緩緩撐著子坐起,眼角不知不覺劃下一片淚來。
他知道,上一世他以為恥。而這一世,也再不會要他了。知道他的一切,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只要他比上一世更卑微地在這宮裡,像螻蟻一樣的活著。
這一晚,因為必須加班加點打掃白日宮人和百留下來的溺,頭暈眼花的小恩子一頭扎進了恭桶,還沒來得及徹底清理的汙堵住了他的呼吸。
慕容泓恩,卒。
小何子覺得晦氣,便沒急著通報,而是著鼻子,用草蓆將裹了,拖到西角門一專門理意外死亡的宮太監的葬崗草草埋了。
第二天白逐知道這事,便打發人給小何子送來十兩賞銀,用以表彰他的忠心。
來送銀子的正是小福子。
當日白逐曾讓他另投明主,來邊侍候自己,小福子以為是個笑話。可那日後慧嬪看他便不順眼,一路將他從二等太監又踢到了最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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