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拭了拭眼角,目掃過殿外,只見石階盡頭的平臺空空,不見一人。
“這些人,當真是勢利眼!”心中暗罵。
別說那些曾與點蒼宗有過往來的宗門;
就連地關島上的勢力、鄰近島嶼的小勢力,都未派一人前來弔唁。
風捲白幡,獵獵作響,更襯得這八百丈山峰愈發寂靜,似也被這悲慼的氛圍所籠罩。
靈鶴真人眼角餘,瞥見殿外的冷清,角扯出一抹苦笑意。
他憶起早年點蒼宗鼎盛之時。
莫說長老坐化,便是尋常堂主的法事,都有十七八家宗門、家族派人來弔唁,何等風。
可如今……
“唉。”他長嘆一聲,心中明瞭。
眾人皆怕犯了凝璇宗的忌諱,畢竟點蒼宗如今的地位,尚不明朗。
臺階下的一眾弟子,亦是心有慼慼,面悲慼之。
正值此時,山巔之風陡然變調。
原本那松濤嗚咽、白幡輕晃的靜謐之景,被一陣由遠及近的龍生生撕裂。
這龍並非兇戾咆哮,倒似萬馬奔騰,聲震四野。
點蒼宗弟子們下意識地齊齊抬頭,舉目向天邊。
但見雲層翻湧如浪,五道金,如利劍般自雲海深破壁而出,竟是鱗爪畢現的蛟龍!
那金耀目,仿若烈日初升,霎時間照亮了半邊天空。
接著,五團赤紅焰如流星般劃破雲層,疾馳而來。
待那焰漸漸靠近,眾人這才看清,原來是五條渾覆蓋赤鱗的“蛟蟒魂”。
左右兩條乃是二階巔峰的火蟒,周火焰熊熊,熱浪翻滾;
中間一條鱗片間流轉著庚金煞氣,寒凜冽,分明是金鱗蛟。
只見那五條蛟蟒齊齊甩巨尾,竟拉著一架長達十丈的青銅車輦,破空而來。
龍輦之上,一道玄影傲然立,宛如天神。
此人正是慶辰。
他頭戴紫金冠,冠沿垂落三顆墨玉,隨著龍輦的顛簸輕輕晃。
上的伏甲龍沉凝厚重,龍紋若若現,卻不事張揚;
唯有腰間懸著的一條素白布,在玄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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