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時都沒說話。
慶辰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正把靈果核往窗外彈的夜無殤:
“無殤,聽聞你師尊天蜀真君,幾百年前就從過軍,還是在大晉那邊晉的元嬰真君位?”
夜無殤手一頓,靈果核“嗖”地飛出去,驚起幾隻灰雀。
他抹了把角的水,帶著子劍修特有的傲氣說:“這在鉤吾海里,也不算啥秘。
當年我蜀山劍宗本就曾紮在南華大陸,還是大晉仙朝的大派之一。
後來宗理念不合,打了幾場沒佔到便宜,我們這一脈乾脆就搬到鉤吾海來了,一來就是近萬年。”
他往椅背上一靠,“不過老規矩沒丟,歷代弟子都有去大晉歷練的要求。
像師尊那樣,當年在東南道的鎮越軍裡混過幾十年,跟著打了好幾場大戰,晉了元嬰,還封了銜。”
旁邊無塵捻著念珠的手慢了些,他輕聲接道:
“如今時過境遷,蜀山劍宗已是咱們鉤吾海上八靈島之一,當年的恩怨早淡了。
如今西南道那邊的蜀山玄宗,在十方旁門裡排不上太前,跟這邊的蜀山劍宗,早就沒什麼干係了。”
慶辰點了點頭,言有所指:“你我兄弟三人,是否有機會一起闖闖呢?窩在這鉤吾海,也不是個事啊。”
夜無殤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一亮,猛地一拍大:
“慶兄啊,這話我聽!窩在鉤吾海有什麼意思?早該去南華大陸闖闖了!”
旁邊無塵手中那串念珠,突然停住了。
他為金剛禪宗的佛子,更是下一任主持的不二人選,負宗門重,卻是有太多牽扯,猶如麻一般。
這鉤吾海之首的宗門,比起那蜀山劍宗,複雜程度不知高出多倍。
無塵抬眼,目投向慶辰,眼底深藏著一難以察覺的羨慕,輕聲說:
“唉,慶兄與夜兄,可真是讓小僧好生羨慕啊。”
其實,在慶辰和夜無殤二人之中,無塵心深更看好慶辰。
在他眼中,慶辰近乎出草莽;
沒有元嬰真君這般大能人的悉心教導,一直如棋子般被高層擺弄;
在死中爬滾打,歷經大戰不知多,卻仍能練就這一令人驚歎的本領。
起初,無塵本以為慶辰這樣的修士,對天地之力,甚至規則之力,應該不會有什麼深刻的見解。
然而,幾個月相下來,無塵卻大為改觀。
坐而論道之時,慶辰偶爾的幾句妙語,竟如醍醐灌頂,讓無塵都有不新的收穫,心中不暗歎:
此人簡直是修道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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