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整片臨時駐地陣法最為嚴、氣息最為沉凝的核心區域之一,中軍大帳便坐落於此。
不多時,一座由漆黑巨石堆砌而的巨大廳堂映眼簾。
這“中軍議事廳”風格獷,冷如鐵,毫無雕琢之痕;
唯有大門兩側,矗立著兩尊猙獰可怖的玄鐵異雕像。
門口,數名披玄甲的修士肅然而立,眼神銳利如鷹,最低也是假丹境界的好手。
他們驗過慶辰的副中郎將令牌,微微點頭,示意放行。
慶辰踏廳,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令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廳線有些明亮,中央那巨大的黑石條案上方,懸著幾十顆散發著冷白芒的月魄石,將下方照得如同白晝。
此時,廳已聚集了十數人。
主位空懸,顯然是留給那位無相禪師的。
其下左右兩側,分坐著幾位氣息淵深如海的法嬰修士——正是副將主懸山禪師、中軍教頭監軍等人
他們閉目養神,神淡然,似乎對即將到來的議事並無太多期待。
再往下,便是慶辰這一級的萬夫中郎將、副中郎將,以及數幾名氣息格外凌厲的“封號校尉”。
蕪心法師朝慶辰微微頷首示意,眼神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許。
慶辰目一掃,便瞧見其他部的將領也已陸續到場。
金剛禪宗那位號稱怒目金剛的狠角赫然在列,旁還圍著幾位來自各島嶼的高手,皆是氣勢不凡。
再瞧那些封號校尉,一個個眼神如炬,彼此間目錯,似有火花迸濺。
這些封號校尉皆是心高氣傲、戰力超群之輩。
只可惜既無深厚靠山,又無麾下兵馬勢力,更缺人脈;
故而雖個個修為已至金丹境巔峰左右,卻無緣正副中郎將之位。
其中還有慶辰的好友夜無殤。
他不是不能做,主要是不想。
整個議事廳雀無聲,靜謐得可怕。
只有些許的呼吸聲。
一力瀰漫在空氣中,比外面的凜冽山風還要冷上幾分,直沁人心脾。
“咚!”
突然,一聲沉悶的靴跟叩地聲驟然響起,狠狠敲擊在每個人的心坎上,讓眾人心中皆是一凜。
一道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主位之上,正是無相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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