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現在的狀態並不好。
只有個把時辰的恢復時間,對於一個傷勢不輕的元嬰真君來說,沒什麼起,聊勝於無。
因此李文弼剛一提真元,經脈、元嬰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一甜,又是一口淤噴出,形晃了晃,青煌劍只是亮了小半。
方才連番苦戰,已耗盡了他的心力。
元嬰真君是強,但在如此況之下,還要強行殺滅這五千兵馬,其傷勢怕是更加雪上加霜。
見此靜,慶辰回頭掃了李文弼一眼,心想:“此戰之後,這黑麵老頭的浩然規則,怕是快要凝一縷了。真是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規則之道真是千變萬化,無所不有,無奇不有。這浩然規則居然與這些民心向背、螻蟻死活有關,真是奇哉、怪哉。”
就在慶辰冷眼旁觀,兀魂臉上浮現殘忍笑意,五千南越修士即將撲出的剎那——
“嗚——嗚——嗚——”
低沉蒼涼,蘊含著鐵殺伐之意的號角聲,毫無徵兆地從遠山之外響起!
初時如悶雷滾,旋即變得清晰洪亮,一聲接著一聲,連綿不絕,彷彿千百戰鼓齊!
接著,地面的草木叢林開始震、搖晃。
起初還不算劇烈,轉眼間便有大量樹木直接被上方氣浪斷!
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從天空,奔襲而來!
天際線,一片黑點驟然出現,越靠近,黑點越大,如同黑洪流,攜著席捲一切的氣勢,遮雲蔽日,洶湧而至!
旌旗如林,迎風獵獵作響!
那旗幟上,猙獰的玄鳥圖騰與“徵瓊”、“滄溟”、“慶”字大旗相輝映,在昏沉天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金屬寒!
可謂是殺氣沖霄!
衝在最前方的,是林長生與辛百忍。
林長生手持玄千魂幡,周玄煞魔氣滔天,恍如降世旱魃;
而辛百忍則穩坐中軍,不斷髮出短促指令,接連調各方金丹校尉,使得八萬軍陣雖然氣勢洶洶,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陣型。
在他們後,是經過強行整合、被死亡威脅驅趕著的五萬餘聯軍,以及真正核心的三萬徵瓊軍銳!
十六艘法寶級寶船如同浮空的鋼鐵堡壘,噴著靈尾焰,破開雲層。
甲板上,大批修士法、戰催,靈匯聚一片森寒海,沖霄的煞氣將半邊天空都染了肅殺的玄黑之!
大軍臨近,那凝聚為一的恐怖威,已如同實質山嶽,轟然在每一個南越修士的心頭!
己方連番大戰,早已經是疲敝之師;而趕來的大晉部隊,則是氣勢如虹、殺機盈野!
“是.....是我們的援軍!是徵瓊軍,是滄溟侯的旗!是侯爺的大軍到了!”
一名傷窩在黑石縣城等死的玉溪府府兵,抬起頭,著那片移的黑水,熱淚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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