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晉兩道巡天總督、靈武大將軍、一等公、新晉化神靈尊,今日未著緋袍或大將軍鎧,只一紫常服,站在一塊黑圓石上。
他周氣息平和,彷彿只是來此觀景。
然而,谷中那無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抑源頭,正是他。
化神之尊,即便不聲,其存在本,便是規則。
“金蟾道友,白蛇小友。”
蕭滄瀾率先開口“兩位聯袂而來,避開本督行轅,專挑這荒山野嶺,吳鬼居然不來。”
“咚!”
金蟾婆婆手中蟾杖輕輕一頓地面,盪開一圈灰綠漣漪,才勉強抵住那無不在的規則力。
聲音乾沙啞:“老婆子當不起靈尊一聲道友。此來,是代我家大王,代南越王庭,也代苗疆百寨,遞一句話。”
“仗,打了一百五十年。山海,你我雙方都流夠了。可以歇歇了。”
一旁的白蛇真君立刻上前半步,語氣誠懇:“靈尊用兵如神,用人準,威震南疆,我等效服。瓊州蓮花府,桂州三水關,我軍已依約後撤三十萬裡!王庭嚴令各部,不得再襲擾嶺南道瓊州、東南道閩江,還有鉤吾海日海域。”
他抬頭,蛇瞳現:“按照之前的約定,這誠意,已經夠足了吧?”
蕭滄瀾臉上無波無瀾,只淡淡道:“這話,若是吳鬼親至,會更有誠意。
輕輕一句,寒意刺骨。
“如今,是我大晉南疆兵鋒所指,爾等退也得退,不退,便埋骨南疆。”
“轟——!”
話音落下,整座山谷彷彿凍結!
不是錯覺,那暗沉沉的河水錶面,瞬息覆蓋上丈許厚的堅冰!
白蛇真君悶哼一聲,周護靈閃,臉上細白鱗不控制地浮現。
金蟾婆婆力更大,首當其衝。
眉頭皺,五百年前,還曾以前輩的份,指點過元嬰初期的蕭滄瀾,彼此有些。
如今.....心底一片冰涼苦,悵然若失。
是人非啊。
但為了後族群,收住心神,抵住規則迫,堅定開口說:
“蕭大人!大晉難道就是鐵板一塊嗎?明人不說暗話!大晉雖強,但也並非橫掃南華諸域;化神雖強,但我南疆蠱族、以及南越並不懼怕。
西南道十六州,跟萬聖妖國打得不可開!北境鐵家,在霜絕關差點被金帳汗國王部擊潰!西域三十六國那群宗禿驢和族,也在邊境點兵!大晉幾乎四面皆敵,烽煙遍地!”
猛突然抬手,指向北方,直指那億裡外的神京:
“我們退兵,是給大晉息之機!是給蕭大人穩固、提升化神境界與手段的時間!這是雙贏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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