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沉默了。
朱由楨說得對,朝堂上的人只會覺得他在編故事,或者覺得他真的投靠了天道盟。
“現在朕信了。”秦夜說,“可朕需要一個證據。”
“什麼證據?”
“那個人給過你什麼東西沒有?信、信件、或者任何能證明你見過的東西。”
朱由楨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有。什麼都沒給臣。只是讓臣看了的眼睛,說了幾句話,然後就把臣放了。”
秦夜在涼亭裡踱了幾步。
沒有證據,只有朱由楨的一面之詞。如果他把這件事拿到朝堂上,那些大臣們還是會懷疑。他們需要一個可以看見、可以到、可以查證的東西。
“那個人長什麼樣?除了眼睛,你還看到了什麼?”
朱由楨閉著眼睛想了很久。
“臣記得的頭髮。的頭髮很長,黑得發亮,編了一條辮子,垂在前。辮子的末尾繫著一顆珠子,是紅的,像一樣紅。”
“的服呢?”
“穿的是黑的袍子,很寬大,把全都遮住了。袍子的領口和袖口繡著金的花紋,臣看不懂那是什麼花紋,像是某種文字,又像是某種圖案。”
“說話的聲音呢?年輕還是蒼老?”
“年輕。”朱由楨毫不猶豫地說,“的聲音很年輕,像是二十多歲的子。可說話的方式不年輕,那種語氣、那種用詞、那種氣勢,不像一個年輕人能有的。”
秦夜把這些細節一一記在心裡。
黑的袍子,金的花紋,紅的珠子,年輕的聲音,老的語氣。
這些細節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勉強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廓。
還不夠。他需要更多。
“靖南王,你還記得那個總壇的位置嗎?從新乾城往南,要走多久?往哪個方向?”
朱由楨又想了想。“臣當時是被蒙著眼睛帶去的,看不見路。臣只記得走了很久,至半個月。路很難走,上坡下坡,有時候還要涉水。臣能覺到氣溫越來越熱,溼氣越來越重,空氣裡有一種很濃的花香。”
“花香?”
“對。一種很濃的、甜膩膩的花香。臣從來沒有聞過那種味道,不像大乾任何一種花。臣問押送臣的人那是什麼花,他們不說話。”
秦夜把這個也記了下來。
甜膩的花香。也許是一種只在南方蠻荒地帶生長的植。
他決定讓方文鏡去查。
朱由楨離開花園之後,秦夜一個人在涼亭裡坐了很久。
蟬不了,太開始西斜,花園裡的線變得和起來。太監們在不遠候著,誰都不敢上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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