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夫君避子羹》第10章 暗潮(1)

作者:朝歌婉婉·5個月前

三年守孝期,終究還是在一片春意盎然中,徹底走到了盡頭。彷彿昨日還沉浸在得浮生半日閒的靜謐裡,今日,崔府便被一更甚從前的喧囂與所籠罩。

陶家喪期已滿,那樁被擱置的婚事,如同解凍的江河,以更洶湧的姿態重新席捲而來。老夫人院裡的金嬤嬤,臉上的笑容比三年前更加熱絡,腳步也更加匆忙,送往墨韻堂的,不再是詢問喜好的禮單樣本,而是已經定下的、需要三爺過目的流程和圖樣。

大紅綢緞開始批地送府中,工匠們進出頻繁,測量尺寸,商議佈置,那刺目的紅和嘈雜的聲響,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李鴛兒——夢,該醒了。

崔展眼可見地忙碌起來,也明顯地……疏遠了

他不再有閒暇與一同逗弄那隻已然碩的白貓,不再有興致教認新的字,更不會再帶去後山看雪、放那隻飛走了就再也沒回來的風箏。他大部分時間在外,即便在書房,也多是接待前來道賀的親友同窗,或是被老夫人、大夫人去商議事宜。

偶爾,在無人經過的迴廊,在夜深人靜的室門外,他投向的目依舊複雜,帶著一未能兌現承諾的歉疚,一被事務纏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刻意維持的、近乎冷酷的平靜。他不再提及那個雪夜的溫存與低語,彷彿那一切,都隨著冰雪消融,了無痕跡。

李鴛兒心中那道在雪夜裂開的隙,在這日復一日的冷落與無聲的否定中,逐漸擴大,變難以填補的壑。那些共同救治雛鳥的輕,一起餵養狸奴的默契,放飛紙鳶時的歡笑,踏雪夜話時的悸,還有他手把手教寫字時掌心的溫度……所有甜的回憶,此刻都變了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凌遲著的心。

意尚未消退,但不甘與怨懟,已如藤蔓般瘋狂滋生。

這天,正在院子裡晾曬爺的書籍,以防春日氣。碧珠走了過來,指揮著幾個小丫鬟將幾匹明顯是作為謝禮的、比賞給下人的更加華貴的錦緞送庫房。

“都仔細著點,這可是未來三孃家送來的節禮,上好的江南織造,金貴著呢。”碧珠的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一旁的李鴛兒聽得清清楚楚。

一個小丫鬟豔羨地小聲嘀咕:“未來真是大方……”

碧珠輕笑一聲,目似有若無地掃過李鴛兒微微僵直的背影,意有所指道:“那是自然,正經的名門閨秀,未來的當家主母,氣度豈是尋常人能比的?咱們做下人的,最重要的是認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才能長久。”

這話如同冰錐,狠狠刺李鴛兒的心臟。死死咬著,才能不讓眼淚掉下來。位置?的位置在哪裡?那個雪夜,他溫暖的懷抱裡嗎?還是如今,這被視若無睹的角落裡?

傍晚,去大廚房取墨韻堂的晚點,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幾個婆子肆無忌憚的議論。

“……聽說陶家這次陪嫁極是上等田莊就有兩個,鋪面三間!”

“嘖嘖,真是潑天的富貴!三爺好福氣啊!”

“可不是嘛!到底是門當戶對!不像某些人,仗著有幾分,就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

“噓!小聲點!聽說那位……最近臉可不好看呢……”

“難看又能怎樣?一個賤籍丫鬟,主子爺們兒新鮮幾天罷了,還真能翻了天去?等正頭過了門,是圓是扁,還不是由著?”

汙言穢語如同骯髒的泥水,潑了李鴛兒一站在門外,渾冰冷,彷彿都凝固了。原來在所有人眼中,不過是個可供狎玩的玩意兒,是個不識抬舉、活該被踐踏的笑話!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墨韻堂的。手裡的食盒沉重得幾乎要提不。院子裡,下人們正在懸掛新送來的、更大更紅的燈籠,映得臉上毫無

就在這時,看見崔展送一位客人出來,那位客人笑著拱手:“展兄,婚期將近,恭喜恭喜!屆時定要討杯喜酒喝!”

崔展臉上帶著得的、無懈可擊的笑容,回禮道:“子謙兄客氣了,屆時定當掃榻相迎。”

那笑容,那般自然,那般……刺眼。

李鴛兒站在影裡,看著他轉回屋的背影,那麼拔,那麼決絕,沒有一一毫的猶豫,更沒有回頭看一眼。

最後一微弱的希,如同風中的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意在這一刻,被冰冷的現實徹底碾碎。

剩下的,只有被欺騙、被拋棄、被辱的巨大恨意,如同岩漿般在翻滾、咆哮!

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