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奶爸:開局渭水抱娃退萬騎》第186章 劫後餘生二(1)

作者:雍民·5個月前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會開口說話的時候,令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李長修用盡全的力氣,掙了李語嫣的攙扶,掙扎著,竟是要下床!他的作雖然緩慢,但卻出一種異常堅決的態度,彷彿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止他。

“長修不可!”紅拂幾乎是尖著喊了出來,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與擔憂。

“長修,你做什麼!”孫思邈也同時驚呼,他的醫者本能讓他知道李長修現在的狀況本不能有這樣的劇烈作,他想要衝上前去阻攔。

小安安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況嚇得抓住爹爹的袖,小小的因為害怕而微微抖。

但李長修的作卻沒有停止,他的雙無力,本無法站立,幾乎是滾落床沿。然後,他就那樣,在冰冷的地面上,對著進屋的眾人,尤其是那幾位陣亡者家屬的方向,用還能的手臂勉強支撐著,深深地、鄭重地,跪伏了下去。他的作是那麼的虔誠,那麼的充滿敬意,彷彿是在向那些逝去的生命表達自己最深切的歉意。

“莊主!”眾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使不得啊!”有人一邊喊著一邊就要衝上前去攙扶。

“快,快扶莊主起來!”大家慌一團,連忙上前想要攙扶。幾位老莊戶更是急得手足無措,也跟著就要跪下,他們覺得莊主這樣做實在是太折煞他們了。

“別!”李長修嘶聲喝止,他的聲音雖然很弱,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就像是一道命令,讓所有人都停下了作。他抬起頭,臉因為這一番劇烈的作更加蒼白,沒有一,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但那雙眼睛,卻亮得灼人,充滿了深重的痛苦與愧疚,彷彿能把人的心都看穿。

“我李長修……有愧!”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腔裡出來的,帶著與淚的重量,“我對不起大家,對不起將兒郎託付給我的父老鄉親!我帶他們出去,是想著……是想著讓他們掙一份前程,讓咱們藍田,讓咱們大唐,不再外族欺辱!可我……我沒用……”他的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充滿了自責與悔恨。

了口氣,口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視線開始模糊,但他強撐著,目一一掠過那些悲傷的面孔:“鐵牛是為了替我擋箭……二狗是為了炸燬敵軍馬廄……陳三哥是為了掩護弟兄們撤退……還有……還有那另外九位兄弟……都是我李長修無能!我沒能護住他們!沒能……把他們全都帶回來!”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然哽咽得不樣子,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從蒼白的面頰滾滾落下,混合著額頭的冷汗,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這個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在驪山面對絕世高手都不曾退的男人,此刻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哭聲中充滿了自責、痛苦和無盡的悔恨,那哭聲在靜室迴盪,像是一首悲傷的輓歌。

靜室,一片死寂,彷彿時間都停止了流。只有李長修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和幾位陣亡者家屬再也忍不住的悲聲,打破了這片寂靜。

鐵牛的母親,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巍巍地上前幾步,卻沒有去扶李長修,而是看著他,老淚縱橫:“莊主……您別這麼說……快起來,地上涼,您不住啊!”的聲音抖著,像是秋風中的枯葉,隨時都會飄落。抹了把淚,聲音哽咽卻清晰:“鐵牛那孩子,走之前跟俺說過。他說,跟著莊主,是他這輩子最痛快、最像個人的日子。莊主教他本事,給他飽飯吃,給他尊嚴。他說,若是能為莊主,為咱們藍田,為大唐做點什麼,就算……就算回不來了,也值!”

另一位陣亡青年的兄長也紅著眼睛道:“莊主,我弟弟信裡說了,是您讓他知道,男兒生於天地間,除了種地餬口,還能保家衛國,還能活得頂天立地!他走得不憋屈!”

“是啊,莊主,”一位老莊戶含淚道,“咱們莊戶人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咱們知道,您是為了咱們好,您心裡裝著咱們,裝著大唐啊!”道,您對待咱們這些莊戶,那可真是掏心窩子的好啊!您把咱們當自家人,真心實意地為咱們著想。孩子們跟著您出去,那可都是去幹正經事呢,是為了保衛咱們的家園,去對抗那些總是欺負咱們的突厥狗。那些突厥人兇殘無比,總是侵犯咱們的地界,搶奪咱們的財,傷害咱們的親人。現在孩子們沒了,咱們心裡那個疼啊,就像被刀割一樣,疼得無法呼吸。每一個孩子都是咱們的希,是咱們生命的延續,他們的離去讓咱們覺天都塌了。可是,咱們真的不怨您啊,莊主!真的不冤!要怨的話,就怨這世道太不公平,怨那些殺千刀的賊人,是他們造了這一切的悲劇!”

“莊主,您快起來吧!您要是再有個好歹,咱們這些人,可怎麼活啊!” 眾人紛紛勸說著,話語裡滿是焦急與關切。幾個莊丁實在是忍不住了,也跪了下來,想要上前攙扶李長修,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擔憂,生怕莊主的再出什麼狀況。

聽著這些樸實無華、卻字字發自肺腑的話語,看著那一張張流淚卻無半分怨懟的臉,李長修心中那沉甸甸的巨石,似乎被一滾燙的熱流衝擊著。那不是簡單的原諒,那是比原諒更沉重、更讓他無地自容的信任與託付。這種信任和託付像是一座大山,在他的心頭,讓他深刻地意識到自己肩上的責任有多麼重大。

他終於不再堅持自己的倔強,在眾人的攙扶下,重新被小心地安置回床上,此時他已經筋疲力盡,幾乎虛虛弱得彷彿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但他看著圍在床邊的眾人,看著他們眼中真摯的關懷,那深重的愧疚並未消散,反而愈發強烈。不過,這種愧疚似乎漸漸轉化為一種更沉甸甸的責任,這種責任深深地紮在他的心底,讓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麼來彌補這些失去孩子的家庭。

“他們的卹……” 他息著,艱難地看向紅拂,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放心,都已按莊園最高的規格發放,他們的家人,莊園會供養終生,孩子莊園會負責教養至年。” 紅拂連忙答道,語氣堅定而溫。這些事早已安排妥當,因為知道這對於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來說是多麼的重要,這是對他們的一種藉,也是對逝者的一種尊重。

李長修微微點頭,目再次緩緩掃過眾人,尤其是那幾位陣亡者家屬,他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有愧疚,有堅定,還有一種深深的承諾。他一字一句,虛弱卻堅定地道:“他們的命,我李長修……記下了。藍田,永遠是他們的家。他們的父母,就是我李長修的父母!他們的兒,就是我李長修的兒!只要我李長修還有一口氣在,只要藍田還在,就絕不讓英魂家屬,半分委屈!”

這不是普通的承諾,這是誓,是用生命和熱鑄就的誓言。

靜室,哭聲再次響起。但這一次的哭聲裡,除了悲傷,似乎又多了一些別的、更復雜、更沉重的東西。這裡面有對莊主的激,有對未來的期待,也有對逝者的懷念織在一起,形了一種難以言表的

窗外,不知何時,那些未曾散去的莊戶,也約聽到了室的靜。他們沒有喧譁,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許多人也悄悄抹起了眼淚。他們知道,他們的莊主,真的回來了。那個有擔當、重義、將每一個藍田人都放在心上的莊主,回來了。劫後餘生的喜悅,終於在此刻,與那份沉重的悲傷和責任,緩緩融在一起。前路依然佈滿荊棘,困難重重,但至,主心骨還在,希,就還在,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照亮著他們前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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