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號重的引擎轟鳴在進通道後迅速衰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寧靜,唯有船金屬因劇烈溫差發出的細微“咔噠”聲,以及迴圈系統沉悶的嗡鳴,提醒著林啟自己還活著。飛船外部照明劃破深邃的黑暗,柱所及之,是厚厚的、如同棉絮般覆蓋一切的塵埃,以及牆壁和天花板上垂下的、閃爍著幽藍微的冷凝冰霜。
空氣寒冷刺骨,即使有艙壁隔離,林啟也能到那源自地底深的、萬年不化的寒意。他不敢熄火,讓希號以最低功率懸浮在距離口不遠的寬闊通道中,如同一隻驚的螢火蟲,蜷在巨大墓的門口。
“掃描周圍環境,繪製初步結構圖。”林啟低聲音對“啟”說道,彷彿怕驚擾了這裡的沉睡者。
被測無聲地工作著,將周圍的資料反饋回來。通道直徑超過五十米,顯然是為了容納大型裝置通行而建。牆壁是由某種暗灰的合金鑄造,上面佈滿了早已黯淡的指示牌和介面,文字是扭曲的黃金時代通用語,林啟只能勉強辨認出“能源”、“維護”、“核心區”等數詞彙。
地面上,除了塵埃,還能看到一些凌的、被凍結在地上的工和零件殘骸,彷彿這裡的人員是在倉促間撤離的。
“未發現立即的生命威脅。檢測到微弱的背景能量流,來源不明。空氣分:氮氧比例接近標準,但混有惰氣及微量未知有機揮發,不建議直接呼吸。”“啟”彙報道。
暫時安全。但林啟的心並未放下,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往往藏在平靜之下。他回想起衝進來時,從通道深出的那幾道準的防雷。
“分析之前的攻擊模式,嘗試定位防系統的能量源和測位置。”
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
“嗡……”
一陣極其輕微、幾乎與背景噪音融為一的震,從腳下傳來。同時,主螢幕邊緣,一個原本於休眠狀態的、代表運測的圖示,突然閃爍起了微弱的紅!
“檢測到低頻震訊號,疑似力應或震測被發!”“啟”的警告聲立刻響起。
林啟瞳孔一,想也不想,猛地推縱桿!希號如同驚的魚兒,向側前方猛地竄出!
幾乎就在他離開原地的同時,“嗤嗤”兩聲輕響,兩道熾熱的紅雷束,從他剛才懸浮位置的正上方和正下方叉過,在通道中央留下了一個短暫的、灼熱的“X”形印記!
雷束消失得很快,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啟額頭滲出了冷汗。好險!這防系統不僅存在,而且極其險和高效!它沒有持續的能量波,而是於一種低功耗的休眠狀態,只有當侵者發特定應時,才會瞬間發致命一擊!
“記錄攻擊座標,標記為危險區域。嘗試建立防系統發規律的模型!”林啟一邊下令,一邊小心翼翼地控希號,著通道邊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前探索。
他不敢再輕易地面(儘管是懸浮),也不敢過於靠近牆壁。每一次移,都如同在雷區中索。
然而,前哨站的設計者顯然考慮到了各種侵方式。當希號靠近一側牆壁,試圖繞過第一個雷陷阱時,牆壁上一塊看似普通的裝甲板突然開,出了一個蜂窩狀的發孔!
“咻咻咻——!”
數十枚只有手指細、帶著尾焰的微型穿刺彈,如同蜂群般激而出,覆蓋了希號及其周圍大片空域!
林啟猛拉縱桿,同時將輔助推進開到最大!希號以一個近乎失控的、違反理常識的原地螺旋翻滾,險之又險地從集的彈幕隙中鑽了過去!幾枚穿刺彈著護盾掠過,激起一陣劇烈的漣漪,發出令人牙酸的刮聲。
“砰!”一枚網之魚終於擊中了希號的左翼,雖然被裝甲彈開,但依舊留下了一個清晰的凹痕和四濺的火花。
希號踉蹌著穩定住姿態,林啟的心臟在腔裡狂跳。這本不是通道,這是一個佈滿死亡陷阱的屠宰場!
他意識到,僅靠希號的測和常規的謹慎,本無法過這裡。防系統的發機制太過複雜和蔽。
是時候用底牌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輕輕按在控制檯一個特定的、連線著熵核的介面上。他閉上眼睛,不再僅僅依靠視覺和測資料,而是將神力緩緩延出去,與熵核那團溫和而神秘的量子霧建立更深層的連線。
“知……結構……能量流……”他在心中默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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