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空間扭曲如同水般退去,希號猛地從躍遷狀態中“彈”了出來,重新迴歸到正常的宇宙空間。舷窗外,是一片陌生的、相對空曠的星域,遠方只有幾顆黯淡的恆星和稀疏的小行星帶,背港和那片危險的塵埃之雲早已不知所蹤。
“躍遷完。抵達未知星域,座標偏離預定航線12.7%。”系統的電子音冰冷地彙報著。
駕駛艙一片狼藉,各種警報燈依舊在閃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臭氧味。林啟癱在駕駛座上,劇烈地息著,渾如同散架一般,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彷彿消失。
他著嚨裡殘留的腥味,看著控制檯上那些目驚心的紅警告——護盾系統離線,多船損傷,左舷推進效率低下,躍遷引擎嚴重過載需要冷卻檢修……
希號和他自己,都如同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遍鱗傷。
但,他們活下來了。
在絕對劣勢的況下,面對黑蛇商會的銳追殺,他不僅功逃,還反殺了一艘武裝梭車,並癱瘓了一艘“黑曼”突擊艦。
這簡直是一個奇蹟。
然而,林啟心中卻沒有太多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充滿了沉重的反思。
他太弱小了。
不僅僅是個人武力的弱小,更是整實力的弱小。希號雖然經過他的改造,效能遠超同級別飛船,但在真正的勢力面前,依舊不堪一擊。若非憑藉熵核賦予的獨特能力和他在絕境中發的急智,他早已死了一百次。
他低估了背港的險惡,低估了人心的貪婪,也低估了自己所掌握技所能引起的覬覦。
“懷璧其罪……”他再次想起了這句話。擁有熵核和與之相關的技,是幸運,也是原罪。只要他還不夠強大,類似的追殺和麻煩就永遠不會停止。
這次是黑蛇商會,下次呢?觀星塔?還是其他更可怕的勢力?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只想著找個地方躲起來,安穩度日。這片星海,沒有真正的淨土。要麼在沉默中滅亡,要麼在抗爭中崛起。
他必須更快地變強!不僅僅是個人技和飛船的升級,更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或者至,找到真正可靠、強大的盟友。自由之翼或許是一個選擇,但他們也有自己的利益考量。
他想起了雷娜最後發來的那個關於“凱爾-德塔”小行星帶蹟的線索。那裡或許藏著更快提升實力的契機,但也必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是繼續按照原計劃,前往相對安全的中立星域休整?還是冒險前往那片未知的蹟,尋找機遇?
林啟的目逐漸變得堅定。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有直面危險,才能抓住機遇。
他掙扎著坐直,開始理希號最急的損傷。他利用手頭剩餘的一點材料,配合熵核的力量,優先修復了生命維持系統和基礎的導航測,確保飛船能夠維持基本執行和確定自位置。
然後,他調出了那張加星圖,將目的地,鎖定在了那片標記著“凱爾-德塔小行星帶”和“沉默回聲前哨站(疑似)”的區域。
前路註定佈滿荊棘,但他已別無選擇。
這次死裡逃生的經歷,如同一場淬火,燒掉了他最後一僥倖與天真,讓他真正認識到這片星海的殘酷法則。
他的眼神中,了幾分探索者的好奇,多了幾分實踐者的冷冽與決斷。
個人的力量在星海中何等渺小,他深切地會到了。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堅定了尋找盟友和更快提升實力的決心。
希號調整了航向,帶著滿的傷痕與不屈的意志,朝著那片可能蘊藏著機遇與更大危險的未知星域,堅定不移地駛去。
他的星海征途,在經歷了一次的洗禮後,翻開了新的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