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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深淵邊緣的求救訊號
“啟明星號”率領的小型艦隊，如同三顆投無盡墨海的孤星，悄然駛離了“新啟星”的引力範圍，義無反顧地扎進了通往“虛無深淵”的漫漫航程。舷窗外，悉的雙星系統迅速小，最終化為背景星海中兩顆不起眼的點。前方，是人類從未踏足過的、星圖上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艦隊採用了最經濟的連續超速巡航模式，引擎在虛空中劃出三道悠長而黯淡的尾跡。為了節省能源，艦大部分非必要區域只維持著最低照明，通道中迴盪著裝置運轉的低沉嗡鳴，氣氛凝重而抑。
奧格斯格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啟明星號”的艦橋上，站在林啟曾經站立的位置，凝視著導航星圖上那條不斷延、指向未知的航線。哈里斯博士則泡在“求知者號”的實驗室裡，幾乎不眠不休地分析著從“鏡影實”那裡獲取的碎片化資料，試圖拼湊出更多關於“觀察者主站”和“汐”的資訊。
卡爾·詹金斯被安排在“啟明星號”上一個經過特殊遮蔽的靜修室。他的任務很明確：儘可能放大自己的“共鳴”應，嘗試捕捉那個來自座標方向的、微弱的呼喚，並確保自神狀態穩定。隨著艦隊遠離“新啟星”，軌道上“守護神焰”帶來的那種溫暖庇護逐漸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瀰漫在虛空中的、無形的力，彷彿整個宇宙都在變得“稀薄”和“脆弱”。
航行的第十七天，異常開始出現。
先是常規的超速通訊開始到不明干擾，與“新啟星”的聯絡變得時斷時續，傳遞的資訊包丟失率顯著上升。接著，艦載重力應記錄到多次微弱的、無法解釋的空間褶皺，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不遠的維度中輕輕翻。
“將軍，空間背景讀數異常，這裡的理常數……似乎有極其微小的波。”莉娜·索沃斯向奧格斯格彙報，臉上帶著憂慮，“雖然幅度很小，未達到影響艦船安全的閾值，但這在正常宇宙空間是極其罕見的。很像……‘汐’來臨前的預兆，但強度和範圍又對不上。”
奧格斯格眉頭鎖：“繼續監測，提高警戒等級。通知各艦，做好應對突發空間異常的準備。”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擔憂，幾個小時後，更劇烈的異常發生了！
嗡——！！！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三艘艦船！
“報告！前方發現大規模空間畸變區！引力讀數混！超速引擎過載！我們被拉出曲速了！”導航員的聲音帶著一驚慌。
舷窗外，原本平流淌的星變得扭曲、破碎，彷彿過晃的水面觀看。飛船劇烈震著，被一無形的力量強行從超速狀態“”了出來，重新回到常規空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彷彿闖了一片宇宙的“疤痕”區域。空間本呈現出不自然的褶皺和斷層，一些地方線詭異彎曲，形扭曲的弧，更遠，甚至能看到空間本撕裂開的、短暫存在的幽暗裂隙，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
“我們到哪兒了？這裡不是我們的預定航線！”雷克斯隊長（此次隨行負責安保）看著測上完全陌生的星圖定位，沉聲道。
“是空間畸變把我們的航向擾了！”莉娜快速作著控制檯，臉發白，“我們偏離原定航線至三個天文單位！而且……這裡的空間結構極度不穩定，常規引擎也無法有效工作，我們被困住了！”
禍不單行！
幾乎就在同時，卡爾所在的靜修室傳來急通訊，他的聲音帶著痛苦和急促：“將軍！那些‘東西’……它們跟來了！很多……非常多！就在畸變區裡！”
眾人看向主螢幕，測經過艱難濾波後顯示的影像，讓所有人的幾乎凍結——只見在那片扭曲的空間背景中，無數個“鏡影實”正從空間的褶皺和裂隙中緩緩“滲”出！它們的數量遠超在“沉寂峽谷”遭遇的，千上萬，麻麻，如同被驚擾的蜂群，瞬間佈滿了艦隊周圍的空域！
但與峽谷中那些行為各異的實不同，這裡的“鏡影實”呈現出高度的一致。它們沒有發攻擊，而是靜靜地懸浮著，所有實表面的影像都定格在同一幅畫面上——一個巨大的、類似“巨神山脈”下的梭形核心，但規模宏大了何止百倍，它通佈滿裂痕，表面能量電弧竄，周圍環繞著無數破碎的、如同星環般的建築殘骸！而在核心中央，一個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結構正閃爍著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紅！
“是主站！它們……它們在向我們展示主站的現狀！”哈里斯博士失聲喊道，“它損極其嚴重！正在……崩潰邊緣！”
接著，所有“鏡影實”同時轉向艦隊的方向，它們沒有五的“面部”區域，同時投出一道強烈的、混合著哀求和警告的神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
這一次，資訊不再碎片化，而是清晰、連貫，充滿了絕的迫：
【警告！主站‘燈塔’核心穩定低於閾值！】
【‘最終汐’模型確認……峰值強度……文明滅絕級……】
【自律修復系統失效……外部干預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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