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為什麼是指揮？”埃茲拉立刻問。
“因為那位員，與指揮有特殊的……淵源。”星雲人形的語氣變得微妙，“請放心，不會有危險。這只是……一次遲到了很久的談話。”
李振與奧格斯格換了一個眼神。老人微微點頭。
“帶路。”李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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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室位於中樞塔中層，是一個完全隔離的球形空間。當李振走進去時，門在後無聲關閉，房間只剩下和的線和中央的一個全息投影臺。
星雲人形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簡單的椅子，和椅子對面一個模糊的、不斷變化的影。
李振在椅子上坐下，等待著。
影逐漸穩定，顯出一箇中年男子的廓。他穿著樸素的服，面容溫和，眼中有著深深的疲憊，但還有一種無法熄滅的堅定。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額頭中央，有一個淡淡的三環印記。
李振的呼吸停了一拍。這個形象，他在星核之源的記錄中見過無數次。
“林啟。”他輕聲說出這個名字。
影點了點頭：“或者說，我的意識碎片之一。在黃金時代末期，我將自己的意識分散十七份，融宇宙的不同層面。這一份留在星海議會，作為……觀察者，也是懺悔者。”
“懺悔？”李振不解。
“為我的失敗懺悔。”林啟的影像苦笑，“我創造了平衡之核，我設計了星核之源，我安排好了文明火種的逃亡路線。我以為一切都計劃好了，但我算了一點——人心，包括我自己的心。”
他看向李振，眼神複雜：“我太驕傲了。我以為我可以拯救一切，可以找到完的解決方案。所以我選擇了‘融合’之路，試圖將永恆沉寂轉化為守護者。結果……你看到了，我失敗了，整個黃金時代為我陪葬。”
影像變得明瞭一些，彷彿承載著無法承的重量。
“現在到你們了。”林啟繼續說，“但我希你們不要重蹈我的覆轍。所以，我要告訴你一些……議會資料庫裡沒有記載的事。”
他出手，掌心上浮現出一幅態畫面——那是黃金時代最後時刻的場景：
巨大的靜止裂在首都星上空開啟，林啟站在能量塔頂端，試圖啟平衡之核進行最後的對抗。但就在關鍵時刻，他猶豫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他看到了裂深的東西。
“我看到了永恆沉寂的核心。”林啟的聲音變得遙遠，“那不是怪，不是惡魔，而是一個……迷路的孩子。它蜷在靜止的深淵裡，一遍遍地重複著：‘為什麼都要離開我？為什麼留不住？’”
畫面放大，裂深，確實有一個模糊的小影，抱著膝蓋，肩膀抖。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林啟說，“永恆沉寂不是‘想要靜止一切’，而是‘害怕失去一切’。它經歷過太多次文明的誕生與消亡，每一次都像失去一個孩子。最終，它崩潰了，選擇讓一切靜止，這樣就不會再有失去的痛苦。”
影像消散，林啟的影變得更加明。
“我的錯誤在於，我試圖用‘力量’去對抗‘痛苦’。但痛苦是無法用力量戰勝的，只能被理解，被接納，被……安。”他看向李振，“所以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也是當年我問自己的問題：”
“當一個存在因為害怕失去而選擇毀滅一切時，你是應該消滅它，拯救大多數？還是應該嘗試理解它，即使這可能讓大多數人陷危險？”
李振沉默了。這是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他想起在迷宮中的考驗，想起那些犧牲的同伴，想起奧格斯格最後的選擇。
“我不想選。”他終於開口，“我不想在‘消滅’和‘理解’之間二選一。如果永恆沉寂的本質是痛苦，那麼真正的平衡，應該是找到讓它不再痛苦的方法，同時保護其他人不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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