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若眉了額髮,燭在臉上跳了一下,神認真起來。
“第二個問題。我想讓禹州不再買賣下人。所有的用工,只能是僱工關係。”
孟玄羽愣了一下,隨即坐直了子,眼睛瞪得老大:“眉兒,你在說什麼?你知道這有多難嗎?”
衛若眉手了他的臉,手很好,又了一下:“這不止是我的理想,也是承佑兄長的理想。我們早就暢聊過了。我在禹州想辦法做,他在整個大晟想辦法做。我們還相約著,看誰能先幹出些績來。”看著孟玄羽的眼睛,聲音輕了下來,“玄羽,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孟玄羽哼了一聲,頗有些不服氣:“你以為就承佑讀了聖賢書?我也是明倫堂讀了五年書的人。我的見識豈會不及他?”
衛若眉角彎起來,雙手捧住他的臉,像捧著一個大包子:“是啊,我的夫君見多識廣,高瞻遠矚,是人中龍。”
“這還差不多。”孟玄羽被這一通誇,角都不下去。
衛若眉放下手,正了正神:“我也知道很難。所以這事要和識字的事放在一塊兒辦。首先,你讓楊長史出個法令——人人都可有學習的權力。若有阻止,便是與朝廷作對,可以捉拿法辦。”
孟玄羽點頭:“這個不難。”
“接著,讓這些賣為僕為奴的人有個盼頭。凡是將民生書院裡所有的東西學會、經過考核得了甲等的,由府墊錢幫他們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還要規定,死契無效。無論籤的什麼合約,只要將當初被賣的錢還回去,就必須讓他們為自由。”
孟玄羽皺著眉,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府給錢?那得多銀子?禹州城為僕的人,怕不得二十幾萬吧。”
孟玄羽手上是有禹州的居民資料的,禹州城加四郊共百萬人口,平民農民六十多萬,小富大富員等加起來十六七萬。
“二十二萬九千。”衛若眉嘆了口氣,“禹州有錢人多啊,到採買奴僕,所以禹州的奴僕數量極多,每四人中差不多就有一個奴僕。”
孟玄羽的眉頭擰得更了,手指在膝蓋上飛快地敲著:“每人按二十兩算,那就是五百多萬兩。這麼多錢,朝廷都拿不出,我們……”
衛若眉嗔了他一眼:“我們不是有從柳國公府搬來的家財嗎?至也有一千七八百萬兩了。哪裡會拿不出?”
孟玄羽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頭:“眉兒也太大方了吧?就不能留給我們的子孫後代嗎?”
衛若眉搖搖頭,目認真起來:“我可不是大方。這錢不是白給他們的。
我們拿了柳國公的錢財,定不是用來樂的,我們要為禹州的城民,我們的後代,辦一些大事。這樣才能讓這些錢財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所有益的人,每個人都要承擔自己的一份,共同努力。”
出手,在孟玄羽掌心裡畫著數字:“我打算,這贖的錢,算是府墊付的,不要利息。
一個年男僕是二十兩,讓他們分十年償還,每年還二兩。以禹州的工價,只要勤快些,一年最低能收十幾兩。除了生活開銷,還了這二兩銀子,也過得下去。”
孟玄羽這才舒了一口氣,連連點頭:“哦哦,這是要還的。不錯不錯。五百萬拿出去,哪怕有一百萬收不回來,也無所謂了。畢竟辦了這麼大的事。”
“對啊。”衛若眉笑了,“上真的生活極度困難,又有病的,便可以免除。這樣一來,他們想贖,就會認真學習。學習了,將來幹活就能賺更多的錢。雖然眼前我們要拿很多錢出來,但對於禹州、對於我們的後代,長久都是益的。”
孟玄羽沉思了一會兒,又問:“那些族富戶不能買奴僕,以後是不是隻能僱人為他幹活?”
“是。以後只能是僱工關係。人家願意就多幹,不願意就走。再沒有這麼便宜的賤籍奴才了。他們必須多掏銀子,才能得到。僱工們的日子自然就會好過些。”
孟玄羽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富戶們豈能願意?他們若是鬧,或者去旁的州府買賤籍的奴才呢?那我們不是要沒完沒了地贖人?”
衛若眉搖了搖頭,角帶著一篤定的笑意:“那我們就規定——在禹州,買賣賤籍違法。奴才跑了就跑了,府不幫捉拿。讓他們白買,花的銀子打水漂。下次他們就不敢買了。”
孟玄羽靠在床頭,著帳頂,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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