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垂眸捻著佛珠，假裝沒聽到的心聲。
裡只默唸著經文，似乎一門心思想要將這句話驅散。
魏桑榆不知道他還能聽見自己的心聲。
以為那次在普渡寺拜佛的時候，只是在佛祖面前產生的一個巧合。
卻沒想到，明鏡一臉平靜的面容下會藏如此大的秘。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醬肘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屋子裡瀰漫著食的香味。
魏桑榆吃得也很香。
“這醬肘子，是小廚房新做的，比膳房的還要好吃，大師嚐嚐？”
將一塊肘子遞到明鏡面前，眼神里帶著一促狹。
明鏡停止唸經，下意識避開的投餵，
“多謝施主，貧僧不。”
“哦？是嗎？”
魏桑榆見狀，心中更是覺得好笑。
之前強迫他吃了幾個月葷腥，喝了不生，都沒能改變他心中的堅持。
如今親自喂他，他竟還是這般油鹽不進的模樣。
魏桑榆也不勉強，收回手，自己將那塊肘子送口中，吃得有滋有味。
“大師啊，你說這世間食如此多，你偏偏要守著那些清規戒律，豈不可惜？
人生在世，短短數十載，若連口腹之慾都不能滿足，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明鏡依舊垂眸，指尖的佛珠轉不停，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深水，
“施主所言，乃世俗之樂。貧僧所求，非此道也。”
“非此道？那大師所求為何？”
魏桑榆挑眉，饒有興致地追問，
“難道是西方極樂世界？可那地方虛無縹緲，哪有眼前的醬肘子來得實在？”
又夾起一塊牛，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聞聞，這香味，是不是比你那經文要人得多？”
明鏡的結似乎微微滾了一下，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只是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些許，
“施主，莫要再戲耍貧僧了。”
“戲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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