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桑榆見他不說話,又俯下,笑著低聲道,“這只是開胃小菜,咱們往後日子還長,阿凌慢慢陪我玩,好不好?”
說著,輕輕敲了敲暗室的牆。
外面立刻傳來春蘿輕悄悄的應和聲。
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陷在枕裡彈不得的人,輕聲補了句,
“對了,你父親的牌位本公主會讓人從葉家取回,到時候就放在你床頭,這樣你每次抬頭就能看見他,正好也讓他看看,他的好兒子是如何伺候本公主的。”
說完魏桑榆便提著襬推門出去。
厚重的石門緩緩合上,也將司凌兆抑到極致的嗚咽聲隔絕。
那些鎖不住的恨意,和不掉的溫度纏在一起,空氣裡不尋常的味道,反覆提醒著他發生過什麼。
他曾經籌謀多日,一心想擁懷,就算最後碎骨他也認了。
可結果卻令人意想不到。
他所謂的復仇,所謂的,全都是魏桑榆在手裡的把戲,他連死都求而不得,只能困在這方寸之地,日日對著殺父仇人,承這永無止境的辱。
司凌兆拼盡最後一力氣抬手腕。
鐵鏈勒著傷口帶來尖銳的疼,可這點疼哪裡抵得上心口萬分之一的痛。
魏昭帝的喪事辦了幾日,魏桑榆就來他這裡幾日。
或許要忙著登基,也或許是忙著置那些起事的貴族,喪事結束後,有兩日沒來。
他終於有了息的空隙。
腕間的傷口慢慢結痂,可心裡的傷口卻越裂越大,連呼吸都帶著痛。
他試過絕食,試過撞牆,卻每次都被救回。
魏桑榆手裡的藥效果太好,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就能讓他重新活過來。
只是多折磨罷了。
這日中午,厚重的石門再次推開。
魏桑榆一常服走進來,走到榻邊,指尖過他削瘦了一圈的臉頰,嘆息一聲,
“兩日不見,阿凌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不肯乖乖吃飯?”
司凌兆偏開頭躲開的,眼皮都懶得掀一下。
他不說話,只用滿眼的死寂,和恨意盯著牆角的影。
魏桑榆也不惱,只對著門外招招手。
春蘿立刻端著一碟緻的糕點,和一碗熬得糯的粥進來,放在旁邊的矮几上。
做好後春蘿又退了出去,重新合上了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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