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禎三年二月初三,京師的雪還沒化盡,乾清宮的燭火卻已燃了整整一夜。
暖閣裡的地龍燒得再旺,也驅不散劉瑤眉宇間的寒意。
案上攤著三份八百里加急的軍,最上面一份,是遼東探子回報:努爾哈赤已召集八旗所有主力,五萬鐵騎囤積遼,
阿濟格、阿泰率一萬漠北韃靼兵,正向寧錦防線移,似有佯攻之意。
中間一份,是宣府盧象升的奏報:沈川已率東路銳出關,進駐烏爾遜河沿岸戍堡,林丹汗的兩萬韃靼兵已按令佈防,
河套糧草已囤積完畢,但求朝廷速調大同、薊州兵馬,支援長城關口,以防建奴從九邊關。
最下面一份,是新任寧錦副總兵蕭旻的急報:建奴向詭異,阿濟格的兵馬皆是漠北韃靼,卻來勢洶洶,恐是牽制,懇請朝廷確認努爾哈赤主力去向。
“陛下,天快亮了,您歇會兒吧。”
王承恩端著一碗參湯進來,見劉瑤神頹廢,眼底滿是,忍不住勸道。
劉瑤擺擺手,指尖劃過“努爾哈赤親領五萬八旗,繞寧錦,直撲河套”這行字,指甲幾乎要將宣紙破。
“歇,怎麼歇?沈川在塞外,用數萬人守幾十座戍堡,面對的是五萬建奴主力,
盧象升守長城,要防著建奴襲,還要應對漠北韃靼的佯攻,
九邊各鎮兵馬分散,調兵馳援至要十日,
這十日,若是沈川頂不住,河套丟了,漠南丟了,建奴就從宣府、大同關了,到時候,朕就是大漢的亡國之君!”
話音剛落,暖閣的門被推開,楊文弱、張翼、孫傳庭三位大臣急匆匆走進來,上還帶著晨霜。
楊文弱手裡攥著一份報,臉凝重:“陛下,剛收到沈川的急報,努爾哈赤的前鋒已過遼河,
正向漠南移,預計五日抵達烏爾遜河!他還說,戍堡的火炮已除錯完畢,
糧草夠支撐數月,但求朝廷務必守住長城,別讓建奴有後路可繞!”
“守住長城?”劉瑤苦笑一聲,站起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大同的兵馬已調給盧象升,
薊州的兵馬要防著建奴從喜峰口關,寧錦的兵馬被阿濟格牽制,朕手裡,已無兵可調了!”
楊文弱急道:“陛下,臣願去大同,親自督戰!只要臣在,大同的關口就不會丟!”
孫傳庭卻搖頭,語氣沉穩:“楊大人去大同無用,當務之急,是讓遼東守軍拖住阿濟格,
不讓他有機會支援努爾哈赤,臣請旨,去寧錦督戰,告訴諸將,就算拼整個遼東的兵馬,也要把阿濟格的兩萬兵馬攔在關外!”
劉瑤看著三位大臣,眼底閃過一暖意。
危難之際,還是這些新生務實派能撐起場面。
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帝王的威嚴:“好!孫傳庭,朕命你為寧錦督師,持尚方寶劍,節制寧錦所有兵馬,
務必拖住阿濟格,若他敢分兵支援努爾哈赤,你可先斬後奏!
張翼,朕命你為宣同督軍,你去大同,協助盧象升守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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