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智家,據說祖上能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晉國的智氏,就是‘三家分晉’前,那個差點一統晉國、結果被韓、趙、魏三家聯手滅掉的智伯瑤的後人。
智家當年可是晉國六卿之首,勢力最大,可惜家主智伯瑤驕橫跋扈,四樹敵,最後被韓趙魏三家聯手滅了,瓜分了土地和人口,這才有了後來的‘三家分晉’。這智家僥倖留存下來的一支,據說就輾轉了後來的保龍一族智家,不過早就沒了先祖的威風咯。”
“至於果家,”老頑想了想,“好像祖上是春秋時一個小國‘虢國’的公族,虢國後來被晉國所滅,其公族後人以國為姓,又因避禍或別的什麼原因,將‘虢’字去掉了‘虎’字邊,就了‘果’。在保龍一族裡,也是不起眼的小角。這兩家湊一塊,可不就是‘紙老虎’麼?看著唬人,一就破!”
趙志敬了把額頭冷汗,心有餘悸,卻又有些得意:“哼,算他們識相!知道周師叔祖的厲害!”
然而,尹志平的臉卻並不好看,反而更加凝重。他眉頭鎖,著大船消失的方向,沉聲道:“他們退走,並非懼戰,而是知道不敵,儲存實力,同時……也將我們的確切位置和實力,傳回去了。”
眾人心中一凜。是啊,果、智兩家雖然退了,但他們親眼見到了眾人(尤其是老頑)的實力,這份報送回去,徐家下次派來的,恐怕就不是這種雜魚了。
“而且,”尹志平繼續道,“我臨時改變航向,向南繞行,按理說應該能避開他們主力的預判。可他們依舊能在此地準攔截,雖然只是兩個小家族,但也說明,徐家對水路的控制力極強,報傳遞和人員調的速度也很快。
我們雖然暫時嚇退了他們,但行蹤已經暴。這條大江主幹道,順流而下只有這一條路,我們若再繞行,恐怕要繞很遠。”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所以,我們只能繼續向前,走一步看一步,提高警惕。接下來,恐怕不會這麼輕鬆了。”
眾人心都沉重起來。老頑也收起了嬉笑之,小眼睛裡閃爍,不知在琢磨什麼。
果然,到了傍晚時分,夕將江面染一片。前方又是一水道狹窄、兩岸山勢險峻的所在。
一艘比上午那果、智兩家大船更加高大、更加氣派的樓船,赫然橫在江心,完全堵死了去路!
樓船共有三層,雕樑畫棟,氣派非凡,船頭一面杏黃的大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個龍飛舞的“藍”字!在夕下,那“藍”字彷彿浸了鮮,帶著一肅殺之氣。
焰玲瓏看到那“藍”字大旗,心中一。藍家!這可是保龍一族中實力頗為不俗的一支,據說其先祖乃是商王武丁中興時期的一位賢臣,名為藍父。
當年武丁夢得聖人,於傅巖之野尋得版築為生的傅說,拜為相,勵圖治。藍父便是傅說得力臂助,執掌刑名律法,剛正不阿,又通曉上古巫卜之,助武丁平定四方,國力大盛。
武丁其功績,特賜“藍”為姓,取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意,期許其家族代有才俊,輔佐社稷。藍家自此紮,雖歷經朝代更迭,但武學、律法、卜筮之皆有傳承,底蘊深厚。
不過,這藍家先祖雖以賢能起家,後世子孫卻越發明務實,尤擅“抱大”。據說早在數百年前,藍家便審時度勢,依附上了保龍一族部最頂尖、最古老的幾個家族之一——虞家。
有了虞家這棵參天大樹遮,藍家行事便了許多顧忌,在這片位於嵩山東南、穎水中游、連線南北的富庶水陸要衝之地,逐漸發展壯大,盤錯節。
這片區域,丘陵起伏,河網佈,土地沃,產饒,更有幾條通南北的商道在此匯,水陸通便利。
藍家依託虞家支援,在此經營數百年,不僅掌控了境主要的田莊、礦山、碼頭、車馬行,更將手向了鹽鐵、漕運甚至部分見不得的私貨買賣。
他們行事霸道,巧取豪奪,對依附的小家族和百姓敲骨吸髓,名聲著實不怎麼樣,堪稱地方一霸。
但藍家也深知分寸,像許多積年的惡一樣,他們很清楚“好人”(或曰上位者、規則制定者)的底線在哪裡。對於保龍一族部的規矩、對於真正不能招惹的龐然大(比如虞家本宗、朝廷某些實權人),他們向來恭敬有加,絕不越雷池半步;
對於普通百姓和沒背景的小勢力,則極盡榨之能事。這種“看人下菜碟”、“欺怕”的生存智慧,讓他們雖然惡名昭著,惹得天怒人怨,卻始終能在這片區域屹立不倒,深固,連府都要讓他們三分。
尹志平之前的路線選擇原本極為妙。他預料到徐家會在陸路主要方向設伏,所以出其不意地奪船走水路,又臨時改變航向向南繞行,避開了徐家可能在下游預設的重點關卡。
這一手“回馬槍”加“迂迴前進”,已經顯示了他極高的臨機決斷和對敵人心理的準把握。
但是,他畢竟對保龍一族瞭解有限,更不清楚其部錯綜複雜的勢力分佈與掌控範圍。
他以為走水路、臨時改道就能跳出徐家的圍堵,卻沒想到,在這條連通南北的黃金水道上,盤踞著比徐家實力更勝一籌、對水路控制力更強的地頭蛇——藍家!
徐家或許主要勢力在嵩山陸路,但藍家,可是靠著漕運和碼頭起家的!這條大河,從嵩山餘脈到匯淮水,有相當長一段,都算是藍家的“後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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