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平原上沒有風,沒有聲音,只有三個黑太凝固在天穹。它們不發,只吸收——周圍的灰其實不是,而是所有波長被吞噬後剩下的概念“匱乏”。
零靠在一塊扭曲的石碑上,石碑的材質似玉非玉,表面刻著某種非歐幾何圖案。他嘗試讀取,但圖案拒絕被理解——不是加,是它本就在不斷自我否定,看久了會讓人產生邏輯嘔吐。
他放棄了。
當務之急是修復。
左的缺失不只是理問題。存在損失12%意味著他的概念結構出現缺口,就像一張網被撕開一道口子,其他部分會因此承額外力,加速磨損。
他調概念手刀。
刀佈滿裂痕,但還能用。零將刀尖刺靈魂空間,開始“合”存在缺口。這不是修復缺失的部分——那已經徹底被刪除,無法恢復——而是將缺口邊緣的概念結構重新編織,形一個新的、穩定的邊界。
過程就像在沒有麻醉的況下進行臟手。
劇痛讓他的視野幾次發黑。但他咬牙關,繼續作。汗珠從額頭滾落,在灰塵土上砸出微小的坑——在這個時間停滯的空間裡,連汗水下墜的速度都慢得詭異。
兩小時後,缺口暫時封閉。
存在穩定在88%(原100%-12%損失)。雖然永久損失了12%,但至不會繼續洩。
接下來是矛盾共振。
靈魂空間裡,那個巧的裝置已經徹底解。碎片漂浮在意識海中,有些還在發出微弱的悖論漣漪。零嘗試重組,但很快發現不可能——裝置的核心邏輯迴路已經被清道夫的概念刪除波及,就像碟被理消磁。
只能放棄。
他小心翼翼地將碎片收集起來,存放在白鑰匙的資料層角落裡。也許以後有機會研究,但現在,他失去了發第九定理的最大底牌。
然後是多重印記。
莎布的汙染印記最不安分。它像一團蠕的黑鬚,在靈魂空間裡擴張領地。零能覺到,隨著人類下降到33%,印記對他的控制力在增強。一些不屬於他的慾開始浮現:對的,對繁的本能衝,對“迴歸黑暗穰懷抱”的約嚮往。
他強行制。
用伊波恩的知識印記構建邏輯牢籠,用哈斯塔的邏輯印記施加規則限制,用紗瓦爾約斯的終末印記給予“終結威脅”——雖然終末印記本也很危險,但至它與其他印記質不同,可以互相制衡。
暫時穩定。
但人類完整度又降了0.5%,現在32.5%。
每使用一次印記的力量,人類就流失一點。這是無法打破的迴圈:為了對抗汙染,必須使用汙染帶來的力量;使用越多,汙染越深。
零靠在石碑上,息。
三個黑太依舊高懸。這裡沒有日夜替,時間以“主觀知”來衡量。他估計自己已經在這個空間待了大約六小時。
該嘗試聯絡方舟營地了。
他閉上眼睛,調靈魂連線——不是古神那種越層級的連線,是基於“契約”的連線。離開前,他與夜魅、石脊、輝石建立了簡單的概念信標,理論上只要在同一現實層級,且沒有強大幹擾,就能傳遞簡簡訊息。
連線嘗試。
第一次:失敗。靈魂層面傳來空的迴響,像是訊號投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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