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你能聽到嗎？我們只有……大概三十秒的穩定視窗。”
“發生了什麼？”零問。
“你進終極劇場後的第三天，平衡維護者歐幾里得突然迴歸執行模式。它聲稱收到‘系統異常警報’，要清除所有‘悖論汙染關聯’。我們被迫急撤離鱗裔山谷，現在在……某個深層裡暫避。”
歐幾里得。那個之前轉為觀察模式的平衡維護者。果然，零發第九定理的行為，引來了連鎖反應。
“傷亡？”
“十七人死亡，三十四人重傷。方舟完整下降到61%。更糟糕的是……”輝石停頓了一下，“山谷的保護期……好像提前結束了。我們離開時，覺到至三個不同的古神意志掃過那片區域。”
零的心沉了下去。
他修改的規則——“變數保護機制”應該會在保護期結束後自發匿狀態。但如果營地提前撤離，離開了“區域”，那麼發條件是否還滿足？
“你們離開山谷多遠？”他快速問。
“大約……八十公里。怎麼了？”
“我需要你們在三天返回山谷邊緣——不需要進，只要在邊界一公里範圍停留至一小時。這關係到後續的保護機制。”
輝石沉默了。零能想象他在權衡風險：返回可能遭遇歐幾里得或其他威脅，但不返回可能失去最後的庇護。
“為什麼？”輝石最終問。
“我修改了規則。如果滿足條件，山谷會在保護期結束後進匿狀態，持續一百多天。條件是：區域記憶在被三個及以上古神標記的個。而我……”
“而你正是。”輝石理解了，“但你現在不在山谷。”
“規則說的是‘區域存在’，沒說‘必須在區域’。只要我與區域有強關聯，且在一定距離……應該可以發。但需要測試。”
“風險很大。”
“不做的風險更大。一百多天的匿期，足夠你們修復方舟，找到下一個據點。”
訊號開始劇烈波。
“干擾增強……”輝石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們……嘗試……但無法保證……你自己……小心……”
連線徹底中斷。
白鑰匙的資料層冷卻下來。零能覺到，剛才的通話消耗了它不能量——或者說，是某種更基礎的“資源”。
他靠在石碑上，消化資訊。
方舟營地被迫撤離，傷亡慘重。歐幾里得恢復清除模式。山谷保護期可能提前結束。一切都在惡化。
而他能做的，只是在這裡休整三天，然後返回一個可能更危險的世界。
疲憊湧上來。
不是的疲憊——在這個時間停滯的空間裡，的新陳代謝幾乎停止——是靈魂的疲憊。每一次掙扎，每一次賭命，換來的只是短暫的息，和更多、更復雜的威脅。
他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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