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白鑰匙？”零謹慎地問。
“認識？哈……我見過它……在夢裡……在那些把我瘋的夢裡……”李維抓住零的手臂——他的手指冰冷，沒有溫，“鑰匙是門……門後面是圖書館……圖書館裡坐著……祂們……”
“祂們？”
“建造者……或者說……建造者的骸……”李維的呼吸急促，“圖書館不是知識庫……是墳墓……是所有試圖理解混沌最終瘋掉的那些存在的……集墳墓……”
零的心臟劇烈跳。
建造者的骸？起源圖書館是墳墓？
“你去過那裡？”零問。
“我去過……又沒去過……我的部分意識卡在了那裡……剩下的我在這裡……”李維指著自己的腦袋，“我能覺到……那個部分正在被圖書館消化……變又一個……藏書……”
他的存在又開始模糊。
零能看到，李維的邊緣出現重影——那不是視覺錯覺，是他的存在正在分裂。一部分在這裡，一部分卡在起源圖書館，兩者之間的聯絡正在被拉斷。
“諾登斯能救你嗎？”零問。
李維慘笑：“諾登斯？秩序之主？祂只會判定我為‘規則汙染’，然後把我清理掉……我來這裡，不是求救，是……求死。求一個乾淨利落的終結，而不是在圖書館裡永遠被消化……”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但看到你……也許……還有另一種可能……”
李維從懷中掏出一塊碎片——像是某種水晶的殘片，碎片部有在流。
“這是我從圖書館帶出來的……唯一的東西……”他把碎片塞給零，“它記錄了……進圖書館的安全路徑……雖然路徑可能已經改變，但……總比沒有好……”
碎片手冰涼。
零覺到，碎片與白鑰匙的資料備份產生了微弱共鳴。
“為什麼要給我？”零問。
“因為……”李維的開始明化，“你拿著鑰匙……你是被選中的……要麼為新的藏書……要麼……為新的……圖書管理員……”
他完全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傳送，是存在徹底分裂——屬於這裡的部分消散了，剩下的部分永遠留在了起源圖書館，為那無盡藏書中的一卷。
碎片在零手中微微發。
大廳的另一端，一扇門開啟。
一個聲音傳來，莊嚴、低沉、充滿秩序的力量：
“零·阿爾哈茲雷德轉世。諾登斯准予接見。”
“進王座廳。”
“陳述你的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