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重新恢復知時,已經不在忘邊境。
他跪在一個巨大的殿堂口前。
殿堂由黑石材築,每一塊石頭都刻著嚴的幾何紋路——那是秩序的象化。殿堂上方懸掛著一個徽記:深淵之眼,眼睛瞳孔裡是一個無限延的階梯,象徵秩序的無限層級。
深淵王座的外廳。
零能覺到,這裡的規則極其嚴苛:空間被固定,時間勻速流,所有概念的邊界都清晰明確,沒有任何模糊地帶。對於習慣了混沌和汙染的零來說,這種環境本就像一種迫——他的多重印記在這裡變得更加僵,幾乎無法調。
但好是:印記的凍結狀態被秩序場微微鬆了。就像冰層遇到了微弱的,表面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痕。
他需要進。
外廳的大門閉。門前站著兩個守衛——不是生,是概念實。它們的由織的規則鎖鏈構,沒有面目,只有兩雙發著白的眼睛。
“止步。”守衛的聲音是金屬聲,“深淵王座不接待未獲許可者。”
零撐起,用剩餘的存在凝聚出一個符號——那是諾登斯授予他臨時許可時留下的印記,雖然許可已過期,但印記本還殘留著微弱的氣息。
“我曾獲諾登斯閣下的仲裁許可。”零說,“現申請急會見,事關……原初混沌的向。”
最後幾個字讓守衛的作停頓了。
兩雙白眼睛對視了一瞬——沒有語言流,只有規則層面的快速通。
然後,大門緩緩開啟一道隙。
“進等候區。是否接見,由王座決定。”
零挪進大門。
裡面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大廳中央有一個水池,池水不是,是凝固的秩序規則——像態水晶,緩慢流,發出輕微的、有規律的共鳴聲。
池邊已經有一些等待者。
零看到了幾個悉的影——或者說,悉的“概念特徵”:
一個全籠罩在影中的存在,影子不斷試圖擴張,但被大廳的秩序場強行制回固定廓。那是暗影之母的信使,第六層存在。
一個由無數齒、發條和鐘錶構的存在,每個零件都在確運轉。機械境的使者,同樣是第六層。
還有一個……人類。
至外表是人類。一箇中年男,穿著破損的探險服,手裡拿著一本不斷自書寫的筆記本。他看起來疲憊不堪,但眼睛裡有一種瘋狂的執著。
零認出了他:李維。那個前研究員,鱗裔山谷的發現者,在日記裡記錄了自己逐漸瘋狂過程的可憐人。
李維也看到了零。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手中的筆記本瘋狂翻頁,自書寫出一行行凌的字跡。他跌跌撞撞地走過來,聲音嘶啞:
“你……你上有那個味道……白的……鑰匙的味道……”
零後退一步——李維的狀態不對勁。他的存在很不穩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是隨時會從這個現實層級中落。








